“走？”
我瘫在地上，浑身发软。
灵力被抽走大半，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
林夜冲进来，铁棍砸在仪器上。
火花四溅。
周队他们被震懵了，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妈的，你还能动不？”
林夜拽我胳膊。
我摇头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倒是跑啊。”
他急了。
“跑不了。”
我指了指腿。
不是我不想跑。
是腿不听使唤。
灵力抽得太狠，身体直接罢工。
“那算了。”
林夜把铁棍一扔。
“我背你。”
他蹲下来。
我愣了下。
“快点，别磨叽。”
我趴上去。
他背着我往外冲。
走廊里警报响成一片。
灯忽明忽暗。
防沉迷系统触发的网络瘫痪，正在扩散。
“你干的？”林夜边跑边问。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但没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技术组有备用电源。”
“最多五分钟，系统就会恢复。”
“到时候我们俩都得完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“去哪？”
“负三层。”
“找你师父。”
“他不是骗子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比上面安全。”
我沉默了。
师父。
林夜。
手机里的分身。
谁是真的？
不重要了。
现在只能赌一把。
林夜背着我冲进电梯。
按了负三。
电梯往下走。
“叮——”
门开。
负三层。
漆黑一片。
林夜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扫过去。
走廊尽头站着个人。
师父。
他手里拿着本书。
那本法术编程书。
“来了？”
师父声音平静。
“嗯。”
林夜把我放下。
我靠着墙。
“你抽了灵力？”
师父皱眉。
“被逼的。”
“周队干的。”
“他想提取我代码里的算法。”
师父走过来。
伸手搭在我肩膀上。
一股暖流涌进来。
灵力在恢复。
“你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别说话。”
“我在渡灵力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我的徒弟。”
“唯一的徒弟。”
林夜在旁边站着。
没说话。
但眼神不对劲。
“师父。”
“林夜呢？”
“他算什么？”
师父手一顿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林夜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夜声音发抖。
“你不是我的徒弟。”
“你是我的代码。”
“我当年用你的记忆，造了一个分身。”
“结果他失控了。”
“变成了现在的林夜。”
林夜往后退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是真人。”
“我有记忆。”
“我有感情。”
“假的。”
师父声音冷。
“你所有的记忆，都是我写的。”
“你所有的感情，都是代码模拟的。”
“你只是我的一个实验品。”
林夜脸色惨白。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那手机里的呢？”
我问。
“手机里的，是林夜的本体。”
“书里的，是复制体。”
“我当初造了两个。”
“一个留在身边。”
“一个放出去。”
“结果放出去的那个，反噬了。”
“他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想毁了我。”
“所以他才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说我是骗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信息量太大。
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“上面的人马上就会下来。”
“执法司的人。”
“技术组的人。”
“还有周队。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师父看着我。
“我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把你的灵力，全部抽出来。”
“注入到这本书里。”
“然后引爆。”
“整栋楼都会炸。”
“包括执法司总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我喊出来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你不想死。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
“但如果我们不这么做。”
“他们就会提取你的算法。”
“然后控制整个仙界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谁都活不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林夜看着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他只想利用你。”
“然后毁了你。”
我看着师父。
又看着林夜。
谁是真的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做决定。
“好。”
“我配合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放了林夜。”
“他虽然是代码。”
“但他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“他值得活着。”
师父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灵力开始往外涌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但我不后悔。
因为。
我口袋里还有一张符。
师父给的。
他说是保命用的。
但我一直没用。
现在。
我捏碎了它。
“轰——”
整栋楼震了一下。
灯灭了。
仪器停了。
我瘫在地上，喘着气。
门被踹开。
林夜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根铁棍。
“走。”
“快。”
但我没动。
因为。
我看到了师父脸上的笑。
那种笑。
让我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