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头皮发麻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就在楼下。”苏冉声音在抖，“我看到她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她穿着红裙子，跟照片里一样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别动。”沈砚说，“我们马上过来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打断她，“你待着。”
挂了电话我就往外跑。
沈砚跟着。
雨还在下。
我真服了，这雨就没停过。
到苏冉家楼下的时候，我看见她站在单元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她指了指对面马路，“刚才还在那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砚骂了句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没说。”苏冉摇头，“就看着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转身走了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喊她，她没回头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追吗？”沈砚问。
“追。”我说。
“往哪追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们三个人站在雨里。
苏冉突然说：“她手里拿着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信封。”她说，“跟我之前收到的一样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她——”
“她想给我。”苏冉打断我，“但没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来了。”她看向街角，“那个人。”
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。
街角站着个男人。
不是神秘男人。
是苏冉的养父。
他撑着黑伞，一动不动。
苏冉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他跟踪我？”
“可能。”沈砚说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沈砚没说话。
苏冉突然笑了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说。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他不想让我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但真相就在那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生母没死。”她说，“她一直在附近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认你？”
“因为有人不让。”苏冉盯着养父，“就是那个人。”
养父朝我们走过来。
走到面前，他看着苏冉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
“回家。”他重复。
“她刚才就在那。”苏冉指对面，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养父不说话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苏冉声音发抖，“你一直在拦她。”
“回家。”他又说。
“我不回！”苏冉吼。
雨声很大。
她吼完就哭了。
养父看着她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妈——”他开口。
“她不是我妈！”苏冉打断，“你也不是我爸！”
养父闭了闭眼。
“你想知道真相？”他说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回家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苏冉愣住。
我看着她。
沈砚看着我。
“真的？”苏冉问。
“真的。”养父说，“但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些事……”他看了看我和沈砚，“不该外人知道。”
苏冉犹豫。
“别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她说。
“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。”
她跟着养父走了。
我和沈砚站在雨里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沈砚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回来。”他说，“或者等她打电话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看着苏冉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。
手机震动。
是苏冉的短信。
“如果我半小时没联系你，报警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