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发完那条短信，我手都在抖。
沈砚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“她要是出事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他打断我，“她养父不敢。”
雨声大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时间一秒一秒过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二十五分钟。
我拨过去。
没人接。
“报警。”我说。
沈砚掏出手机。
然后苏冉的短信又来了。
“别报。我没事。等我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她没事干嘛不接电话？
又过了十分钟。
苏冉出来了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我冲上去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红。
“我爸——”她开口。
“他是不是你爸？”沈砚问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不是我亲爸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我亲爸……”她咬嘴唇，“是沈砚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沈砚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你爸。”苏冉重复，“沈正国。他是我亲爸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砚摇头，“我爸他——”
“你妈当年怀你的时候，你爸在外面有人。”苏冉说，“那人就是我生母。”
“你生母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她不是被逼走的。她是被你爸抛弃的。”
雨声大。
沈砚不说话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脑子乱，“沈砚你爸是苏冉的亲爸？”
“堂兄妹？”沈砚说。
“不。”苏冉摇头，“是亲兄妹。”
我卧槽了一声。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沈砚问。
“知道。”苏冉说，“他一直知道。”
“那他还——”
“他让我离你远点。”苏冉说，“因为怕你发现。”
沈砚脸色很难看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低声骂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家。”苏冉说，“他说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你。”
“你告诉他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知不知道。”苏冉看着沈砚。
沈砚不说话。
“还有……”苏冉说，“你爸当年为什么抛弃她。”
“你生母现在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苏冉说，“生我的时候难产。”
雨声大。
我们三个人站在雨里。
沈砚突然转身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，“问我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拉住他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些事必须问清楚。”
苏冉看着我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她打断我，“因为那是我的事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在这等。”沈砚说，“或者回家。”
“我不等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们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劝我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是你女朋友，也是她闺蜜。”
沈砚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起。”
雨小了点。
我们三个人走在路上。
谁都不说话。
手机震了。
是苏冉的姐姐。
“你们在哪？”她问。
苏冉回：“去找沈砚他爸。”
“别去。”姐姐回，“你妈的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你们在哪？我来找你们。”
苏冉犹豫。
“告诉她。”我说。
苏冉发了个定位。
然后姐姐回：“等我。别冲动。”
我们站在路边等。
沈砚靠在墙上。
“你说你爸会承认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但他必须承认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有证据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我妈留的信。”他说，“她去世前给我的。”
苏冉看着他。
“你妈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砚说，“所以她一直恨我爸。”
雨停了。
姐姐来了。
她看着我们。
“你们真要去？”她问。
“去。”苏冉说。
“那走吧。”姐姐说，“我陪你们。”
我们四个人。
走向沈砚的家。
路上谁都不说话。
我不停看手机。
希望时间快点过。
但又怕到。
到了门口。
沈砚按门铃。
没人开。
他又按。
门开了。
沈正国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们。
眼神冷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