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血溅在我脸上。
沈明远死了。
黑衣人看向我。“沈小姐。”为首的说,“我家主子请你走一趟。”
“你家主子是谁?”
“太后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太后?
她出手了?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沈明远手里有太后的东西。”黑衣人说,“你找到了,就得交出来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账册。”
我愣住了。
账册?
我娘的墓里那本?
“已经交给京兆府了。”我说。
黑衣人笑了。“那本假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真的在太后手里。”他说,“你娘当年藏了两本,一本引你爹上钩,一本是太后的把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不信?”黑衣人掏出一封信,“太后让我带给你。”
我接过来。
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
“你娘的死,我也有份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爹知道太多了。”黑衣人说,“太后让他闭嘴,他不肯,就杀了你娘。”
“你胡说!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你娘当年查到了太后的秘密,太后让你爹杀她,你爹照办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沈明远不是主谋?”
“他是帮凶。”黑衣人说,“主谋是太后。”
我站不住了。
裴时晏扶住我。“冷静。”他说。
“冷静?”我推开他,“我娘是被太后害死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你现在冲过去,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,“从长计议。”
黑衣人点头。“沈小姐,太后说了,只要你交出真的账册,她可以保你平安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你娘的信。”他说,“你娘在信里写了,账册在她墓里的暗格底下。”
我盯着他。
真有你的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我回去拿。”
“清歌!”裴时晏拉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怎么做。”
——
我回到裴时晏的私宅。
走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手还在抖。
我娘是被太后害死的。
沈明远只是帮凶。
离谱。
我打开柜子,拿出我娘留给我的玉佩。
翻过来。
背面有个暗格。
里面有一张纸。
我打开。
是账册的目录。
上面写着:
“太后贪污军饷,证据在……”
字迹模糊了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字:
“清歌,别报仇。活着就好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我娘到死都在护着我。
可我不能不报。
我擦干眼泪,推开门。
裴时晏站在门口。
“找到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但只有目录。”
“证据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娘没写。”
他皱眉。
“太后的人还在外面等着。”他说,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给他们。”我说,“反正没证据。”
“他们会信?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我说,“我娘就留了这些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问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我说,“现在只有你能帮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——
我走出门。
黑衣人还在。
“给你。”我把目录递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。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我说,“我娘只留了这些。”
“你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,“不信你自己找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回去禀报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太后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。”黑衣人压低声音,“如果你交出证据,她可以让你娘入土为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娘的墓被太后的人挖了。”他说,“尸骨还在他们手里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别说我没提醒你。”他说,“三天之内,交出证据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浑身发抖。
裴时晏走出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娘的尸骨。”我说,“在太后手里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想要什么?”
“证据。”我说,“三天之内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找。”我说,“就算翻遍整个京城,我也要找到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辈子,至少还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