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周成。
“碎片？”他说。“凭什么？”
周成从楼上跳下来。
落地很稳。
“凭我知道真相。”周成说。“你身边那家伙，身上有金色碎片，对吧？”
赵磊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……”赵磊张嘴。
“闭嘴。”沈默打断他。“周成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周成笑。“简单。你把红色碎片给我，我告诉你们怎么离开这个循环。”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周成说。“女人快回来了。”
沈默握紧碎片。
红色碎片在发热。
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。
赵磊有问题。周成也有问题。
谁都不能信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把碎片扔过去。
周成接住。
“聪明。”周成说。“这碎片其实是个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打开麻将馆地下室的钥匙。”周成把碎片翻过来。“地下室里有真正的庄家。”
沈默皱眉。“庄家不是那个女人？”
“她只是个傀儡。”周成说。“真正的庄家是个死胖子，躲在下面操控一切。”
赵磊突然开口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周成看他一眼。“因为我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。”
沈默盯着周成。
“你以前来过？”
“不止来过。”周成说。“我在这里待了三年。”
三年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“那你怎么出去的？”
“有人帮我。”周成说。“一个老头。”
唐装老头？
沈默想起废墟里的那个赌局。
“他给了你地图？”
“不是地图。”周成摇头。“他给了我一个提示——碎片能兑换的东西，不止技能。”
“还能兑换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周成说。“用碎片兑换真相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兑换了？”
“嗯。”周成点头。“然后我就知道了这个游戏的本质。”
“什么本质？”
周成没回答。
他看向走廊尽头。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女人回来了。”周成说。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楼上跑。
沈默和赵磊跟上。
楼梯很窄。
墙壁上有血手印。
三楼。
周成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小房间。
有张床。
还有个衣柜。
“躲进去。”周成说。
三个人挤进衣柜。
门关上。
黑暗。
沈默能闻到血腥味。
还有赵磊身上的汗味。
脚步声靠近。
停在门外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女人的声音。
衣柜里很安静。
沈默屏住呼吸。
门被推开。
女人走进来。
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。
然后停在衣柜前。
沈默握紧骰子。
只要她开门。
他就激活技能。
但女人没开门。
她笑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。“你们以为躲在这里有用？”
沉默。
“算了。”女人说。“反正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门关上。
沈默松口气。
“她走了。”赵磊说。
“没有。”周成说。“她在等我们出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周成没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红色碎片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说。“兑换。”
碎片发光。
光很刺眼。
沈默眯起眼。
然后他看见了一扇门。
在衣柜后面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通往地下室的门。”周成说。“走不走？”
沈默看着那扇门。
门上有数字。
幺鸡。
他心里一跳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周成推开门。
里面是条通道。
很黑。
沈默用雀眼看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他们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通道很长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是个大厅。
很大。
中间有张麻将桌。
桌上坐着一个人。
胖子。
很胖。
穿着西装。
他抬起头。
“来了？”胖子说。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沈默愣住。
这个胖子。
他见过。
在废墟副本里。
那个被尸王秒杀的胖子。
“你……”沈默说。
胖子笑。“没想到吧？”
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？”胖子摇头。“那只是障眼法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很胖。
但动作很灵活。
“欢迎来到我的麻将馆。”胖子说。“真正的游戏，现在才开始。”
沈默转头看周成。
周成在发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周成说。
胖子笑。“骗你？是你自己太蠢。”
“你不是说兑换真相吗？”
“真相？”胖子说。“真相就是——你们都是我的玩具。”
他拿起一张麻将。
幺鸡。
金色的。
“知道这个游戏为什么叫麻将吗？”胖子说。“因为所有的规则，都是我定的。”
他把幺鸡拍在桌上。
整个大厅开始震动。
天花板裂开。
掉下来很多尸体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赵磊抓住他胳膊。
“沈默。”赵磊说。“你看。”
沈默抬头。
天花板上。
挂着一个人。
唐装老头。
吊着的。
死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“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？”
胖子笑出声。
“欢迎来到地狱。”他说。“我是这里的阎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