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牌。
手心全是汗。
第一把。
胖子摸了一张。
“三万。”
沈默摸。
一筒。
没用。
赵磊在旁边攥拳头。
“加油。”他小声说。
沈默点头。
可心里没底。
第二把。
胖子又摸。
“四万。”
沈默摸。
二筒。
还是没用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胖子笑。
“运气不好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
第三把。
胖子摸牌。
“六万。”
沈默手一抖。
摸到一张。
是白板。
他看了看周成。
周成站在胖子身后。
一动不动。
像个木偶。
“你朋友怎么了？”沈默问。
“他很好。”胖子说。“比你好。”
沈默咬牙。
第四把。
胖子摸牌。
“九万。”
沈默摸。
三条。
没用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默低声说。
赵磊凑过来。
“要不你换个打法？”
“怎么换？”
“比如——”赵磊想了想。“别光盯着自己的牌。”
沈默一愣。
对。
他一直在看自己的牌。
没看胖子的。
胖子摸牌很稳。
每次都是万子。
这不对劲。
“你出千。”沈默说。
胖子笑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你每次摸的牌都一样。”
“巧合。”
“放屁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“技能不能用，但你可以用别的手段。”
胖子摊手。
“你说说看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你的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摸牌的时候，手指在动。”
胖子笑容僵住。
“你在换牌。”沈默说。“你袖子里有备用的。”
胖子沉默。
然后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把袖子一抖。
掉出几张牌。
全是万子。
赵磊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——”
“游戏规则。”胖子说。“我说不能用技能，没说不能出千。”
“那我也要。”沈默说。
“可以。”
胖子扔过来一副牌。
“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能抓到吗？”
沈默接住。
看了看。
全是普通牌。
没有备用的。
“你耍我。”沈默说。
“规则是我定的。”胖子笑。“我开心就好。”
沈默气得发抖。
赵磊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冲动有什么用？”沈默说。“他就是在玩我们。”
胖子点头。
“对。就是玩。”
他摸了一张牌。
“一万。”
沈默摸。
五筒。
没用。
他看了看周成。
周成突然动了一下。
眼睛眨了眨。
沈默一愣。
周成在暗示什么？
他仔细看。
周成嘴唇动了动。
无声地说了一个字。
“等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周成没被完全控制。
他在等什么？
胖子又摸牌。
“七万。”
沈默摸。
六条。
没用。
“你输定了。”胖子说。
沈默没说话。
他等。
等周成说的那个机会。
但机会什么时候来？
他不知道。
赵磊在旁边急得跺脚。
“沈默，你倒是打啊。”
“在打。”
“可你一直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默看了看周成。
周成又动了动嘴唇。
“三。”
沈默数。
胖子摸牌。
“八万。”
沈默摸。
七筒。
没用。
周成又动。
“二。”
沈默咬牙。
快了。
胖子摸牌。
“九万。”
沈默摸。
八筒。
没用。
周成嘴唇动了。
“一。”
沈默握紧牌。
突然。
周成大喊一声。
“现在！”
胖子愣住。
沈默把牌一甩。
“胡了！”
胖子低头看。
沈默的牌。
一筒到九筒。
清一色。
“不可能。”胖子说。“你刚才摸的牌不对。”
“你出千。”沈默说。“我也能。”
他把袖子一抖。
掉出几张牌。
全是筒子。
胖子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你教我。”沈默笑。“我学会了。”
胖子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这局我赢了。”沈默说。
“不算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规则里有一条。”胖子说。“出千被抓，算输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刚才抓到我出千。”胖子说。“但你后来也出千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我抓到了。”胖子笑。“所以——”
他拍了拍手。
门后面的人开始涌出来。
“你输了。”
沈默后退。
赵磊拉他。
“快跑！”
“跑不掉。”沈默说。
他看了看周成。
周成又变回木偶。
一动不动。
胖子站起来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他伸手。
朝沈默抓过来。
突然。
天花板裂开。
掉下来一个人。
沈默看清了。
是林悦。
她浑身是血。
“快走！”她喊。“这胖子不是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