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赵磊跑出三条街。
腿快断了。
沈默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说，“那老头怎么跟鬼一样。”
赵磊没说话。
他盯着手里的纸条。
纸条又变了。
“小心戴帽子的——但别信那个胖子。”
沈默凑过去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胖子都死了，还别信？”
赵磊摇头。
“也许没死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碎片是钥匙。”赵磊说，“胖子说集齐四块就能打开地下室。但唐装老头也说过，碎片能兑换技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如果胖子骗我们呢？”
沈默脑子乱。
他想起胖子被秒杀的样子。
又想起唐装老头吊在天花板上的样子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“那我们找谁？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沈默抬头。
一个戴帽子的人影站在街角。
不是周成。
那人戴着黑色鸭舌帽，低着头。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又来了。”
赵磊掏出碎片。
是金色幺鸡。
“用这个？”他说。
沈默摇头。
“等等。”
那人影没动。
只是站着。
沈默慢慢走过去。
赵磊跟在后面。
距离十米。
那人抬起头。
沈默倒吸一口冷气。
是唐装老头。
他没死。
脸上全是血。
但嘴角在笑。
“意外吗？”他说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老头打断他。“那胖子骗你们的。我没死。他被我反杀了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老头身上全是伤。
但眼神很亮。
“碎片给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们真相。”
沈默犹豫。
赵磊拉他。
“别信他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不信我？那你信谁？那个胖子？他才是真正的庄家。我只是个打工的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碎片给我。我帮你们离开这里。”
沈默脑子转得飞快。
纸条说别信胖子。
但没说要信这老头。
而且纸条刚才变了。
“小心戴帽子的——但别信那个胖子。”
戴帽子的。
就是这老头。
沈默咬牙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老头笑容僵住。
“你不信我？”他说，“那你死定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默喊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老头回头。
“想通了？”
“碎片可以给你。”沈默说，“但你要先告诉我，麻将馆地下室到底有什么。”
老头沉默。
半天才开口。
“地下室……”他说，“有游戏核心。”
“什么核心？”
“能关闭副本的东西。”老头说。“但需要四块碎片才能打开。”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那胖子……”
“胖子想独占。”老头说，“所以我才杀了他。”
他再次伸出手。
“碎片给我。我带你下去。”
沈默看着赵磊。
赵磊摇头。
但沈默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把碎片递给老头。
老头接过。
笑了。
然后他掏出另一块碎片。
是红色的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沈默跟上。
赵磊跟在后面。
他们走进一条小巷。
老头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个电梯。
老头按了负一层。
电梯下降。
沈默手心全是汗。
电梯门开。
眼前是个巨大的地下室。
中间有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一块发光的东西。
“那就是核心。”老头说。
沈默走过去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他回头。
老头站在电梯门口。
手里拿着碎片。
“谢谢你的碎片。”他说。“现在你可以去死了。”
他按了电梯。
门关上。
沈默冲到门口。
电梯已经上升。
“操！”
他砸门。
赵磊也慌了。
“我们被坑了。”
沈默转身。
看着那个发光的东西。
他走过去。
伸手碰了一下。
光炸开。
他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。
自己站在麻将馆门口。
面前是那个戴帽子的老头。
老头笑着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他说。“游戏重新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