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黑影。
巷口空荡荡的。
不对。
刚才明明有人。
我心跳砰砰的。
“青萝。”
她立马醒了。
“小姐？”
“有人。”
她翻身下床，蹿到窗边。
“哪儿？”
“巷口，刚才一闪而过。”
青萝眯着眼。
“没人啊。”
“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她回头看我。
“要不要……”
“别。”我按住她，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我退回床边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妈的。
真有人跟着。
“小姐，咱们明天还走吗？”
“走。”
我咬牙。
“必须走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怕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大不了拼了。”
青萝没吭声。
我躺下来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黑影。
还有三老爷的话。
“你爹杀的你娘。”
他说的。
证据在慈恩寺。
可万一又是骗局呢？
我翻了个身。
被子闷得慌。
不是吧。
这府里到底谁可信？
谁都不能信。
祖母说的。
我闭上眼。
过了很久。
听见青萝的呼吸声。
我睁开眼。
窗外月光惨白。
我坐起来。
又往窗外看。
没人。
可总觉得有人盯着我。
我缩回被窝。
“小姐。”
青萝的声音。
“嗯？”
“奴婢怕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怕明天出事。”
“出事也得去。”我说，“不去，就永远查不清。”
她沉默。
“小姐，您真觉得三老爷可信？”
我愣住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他那封信，是真的。”
“万一是假的呢？”
“假的也得赌一把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反正，我不能白活。”
青萝没再说话。
我闭上眼。
天快亮了。
忽然，窗外传来一声响。
啪。
像是什么东西砸在窗棂上。
我翻身坐起。
青萝也醒了。
我们俩对视一眼。
“奴婢去看看。”
她走到窗边。
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地上有一个纸团。
她捡起来。
展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小姐。”
她递过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去慈恩寺。”
“否则死。”
我盯着那四个字。
手发抖。
“谁扔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咬牙。
“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青萝瞪大眼。
“小姐——”
“怕什么。”我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谁想让我死。”
我把纸条揉碎。
扔进炭盆。
火苗窜起来。
烧成灰。
“睡觉。”我说，“明天一早，走。”
青萝点点头。
我躺下来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有人不想让我去慈恩寺。
那就更得去了。
天亮。
我睁开眼。
青萝已经收拾好了。
“小姐，走吧。”
我点头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忽然，我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院门口。
一动不动。
是翠儿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怪怪的。
“翠儿？”
她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
我喊。
她不停。
我追上去。
可她拐了个弯，不见了。
青萝追上来。
“小姐，她——”
“不对劲。”我说，“她刚才的眼神，像看死人。”
青萝脸色发白。
“还要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，我也得闯。”
我们走出客栈。
街上人不多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二楼窗户。
有人影一闪。
我心跳加速。
真的有人盯着我。
“走。”
我压低声音。
青萝点头。
我们快步往城门方向走。
身后。
脚步声。
不紧不慢。
跟着。
我没回头。
“青萝，有人跟着。”
“奴婢知道。”
“别慌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
那人也加快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忽然，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拦在路中间。
是周妈妈。
不。
不对。
周妈妈已经死了。
可那人，长得一模一样。
我停住脚步。
“你——”
她笑了。
“小姐，别来无恙。”
声音，也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