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的手术费,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必须到账。
褚砚站在我对面,西装笔挺,手里拿着那份合同。
“签字,你就是褚太太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他眼里没有温度,像谈一笔生意。
我也没别的路。
签了。
——
婚后第一个月,我把自己活成了教科书。
早上六点起床,给他煮粥,煎蛋,摆盘。
他吃了一口,说咸了。
第二天我少放了半勺盐。
他看都没看,直接出门。
我对着那碗粥,愣了半天。
不是吧,我到底图什么?
图他钱?对,就图他钱。
——
婆婆寿宴那天,我穿了件香槟色礼服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褚砚站在我旁边,手虚搭在我腰上,没碰到。
“妈,这是我太太,沈念。”
婆婆笑得很标准,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商品。
“听说你家里条件不太好?”
我还没来得及张嘴,褚砚的声音先落下来。
“她家欠了一屁股债,她妈还在医院躺着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我扭头看他。
他表情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褚砚你——”
“怎么,我说错了?”他歪着头,嘴角甚至带了点笑,“沈小姐,你不是为了钱才嫁给我的?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周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杯子里的红酒泼在他脸上。
“对,我是为了钱。”
“但你褚砚,连个假丈夫都演不好,你也就值这点钱。”
他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
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抹了把脸上的酒,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那,手还在抖。
——
宴会结束后,我在车库等他。
他拉开车门,看见我,顿了一下。
“上车。”
我没动。
“褚砚,你到底想怎样?”
他靠在车门上,点了根烟。
“不想怎样。”
“就是觉得,你刚才那一巴掌,扇得挺漂亮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弹了弹烟灰,声音突然低下去。
“我妈那边,我早就想掀桌子了。”
“你替我干了。”
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所以,合同继续?”
我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但我知道,从今晚开始,事情不一样了。
——
车开出车库的时候,我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小姐,您母亲的手术费已经到账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,看着窗外。
褚砚的侧脸在路灯下一明一暗。
我忽然觉得,这桩交易,好像比我想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