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我。
“求你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这求人，倒是挺直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不然呢？跪下磕头？还是卖身？”
“你已经卖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是啊。
已经卖了。
三年的合同。
现在要加价？
他靠在沙发靠背上。
“五十万。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合同上没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加一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延长一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四年？”
“对。四年。”
“你爷爷说的是三年。”
“他管不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？”
我沉默了。
四年。
比三年多一年。
但五十万。
我妈的命。
“行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“我让人转账。”
我看着他操作。
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算什么？
加价续约？
“你笑什么？”
他头都没抬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刚才笑了。”
“我笑了吗？”
他抬起头。
“笑了。”
“哦。那可能是高兴。”
“高兴什么？”
“高兴我妈有救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就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转账成功。
手机响了。
医院来的。
“沈小姐，手术费到账了。”
“谢谢。麻烦尽快安排手术。”
“好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褚砚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真的谢谢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你刚才不是饿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记得？”
“我记得的事多了。”
他往外走。
我跟上去。
走到门口。
他忽然停下。
我差点撞上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刚才说，求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喜欢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忽然觉得。
这人。
也没那么讨厌。
我追上去。
“喂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合同加一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四年里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我是不是得叫你老公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随你。”
“那我叫不叫？”
“你想叫就叫。”
“我不想叫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那就不叫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大门。
阳光有点刺眼。
我眯着眼睛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爷爷那边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他知道合同加了一年，会不会生气？”
他停下脚步。
看着我。
“他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刚才转账，他那边有记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他——”
“他没说什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和四年，都一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根本不在乎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他在乎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忽然有点冷。
这家人。
到底藏着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