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补一个真的？”
我筷子掉桌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褚砚没笑。
他靠在厨房门口，手上还滴着水。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？”
“不是——”我站起来，“你图什么啊？”
“图你。”
“少来。”
“真的。”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。
很近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洗洁精的味道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手术费我出了，合同我撕了。”
“你现在是自由的。”
“但你还在我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是啊，为什么？
我可以走的。
但我没走。
“我——”
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女士，您母亲突然出现排斥反应，请马上来一趟。”
我脸色白了。
褚砚抢过手机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排斥反应？严重吗？”
“好，我们马上到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拉起我。
“走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拽着我出门。
车上，我手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“我能不慌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妈会没事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看了我一眼，“我不会让她有事。”
我愣住。
医院走廊。
灯很白。
医生出来时，表情不好看。
“排斥反应比较严重，需要二次调整方案。”
“费用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褚砚打断他，“多少钱都行。”
医生点点头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腿软。
“褚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你是不是——”
“别瞎想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假的也是。”
“那你补个真的？”
我看着他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他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好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但是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得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你爷爷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死，真的只是车祸？”
“你妈为什么跑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娶我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沈念。”
“有些事，知道太多对你不好。”
“那你别娶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褚砚，我不是傻子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你爸的事，你爷爷的事。”
“你们褚家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等阿姨出院。”他说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真是个麻烦。”
“那你别娶啊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凑近我耳边。
“我已经离不开你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爷爷。
“小砚，你二叔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“明天，带念念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