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褚砚敲门。
我还没睡醒。
“换衣服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说了,到了就知道。”
我懒得跟他吵。
随便套了件外套。
上车。
他一路没说话。
车越开越偏。
我心里发毛。
“褚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到底带我去哪?”
“怕了?”
他嘴角勾了一下。
“你怕我卖了你?”
“你卖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舍不得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没接话。
车停了。
我往外一看。
墓园。
卧槽。
“你带我来这干嘛?”
“见个人。”
他下车。
绕到我这边。
拉开车门。
“下来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直打鼓。
他停在一座墓前。
墓碑上写着——
褚远志。
“我爸。”
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他车祸走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他不是意外。”
他蹲下来。
伸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。
“是二叔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确定?”
“爷爷查了三年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证据够了。”
“就差一个契机。”
“什么契机?”
“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从一开始,你爷爷就在布局?”
“对。”
“用我当饵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也是饵。”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该知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可以走。”
“合同作废。”
“你妈的手术费,算我欠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我走了,你怎么办?”
“我?”
他笑。
“我习惯了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褚砚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所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走不走?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。
往回走。
他在身后喊。
“沈念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保重。”
身后安静了。
我走到车边。
手放在车门上。
停住了。
回头。
他还站在原地。
看着我。
风把他的头发吹乱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医院。
“沈小姐,您母亲——”
“我妈怎么了?!”
“别急,她醒了。”
“想见您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。
走回去。
“褚砚。”
“嗯?”
“送我去医院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但你得先送我去看我妈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