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。
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妈靠在病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但眼睛睁着。
“念念。”
我扑过去。
“妈。”
她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哭什么。”
我抹了把脸。
“没哭。”
褚砚站在门口。
没进来。
我妈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位是？”
“他——”
“我老公。”
我说。
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我妈愣了愣。
“你结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没告诉我。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我妈没再问。
只是看着褚砚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进来坐。”
褚砚走进来。
有点不自在。
“阿姨好。”
“叫妈。”
我说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妈。”
声音有点哑。
我妈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护士进来换药。
我妈又睡了。
我拉着褚砚到走廊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刚才——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叫我妈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是你让叫的吗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“你妈没事就好。”
我低着头。
“褚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让老爷子出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
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二叔。”
“他把爷爷转院了。”
“转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让人传话。”
“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让我带着你。”
“去他指定的地方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爷爷会出事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跟你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