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飞快。
褚砚握着方向盘,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你慢点。”
“慢不了。”
他看了眼手机。
二叔发来的定位。
郊区一个废弃工厂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让咱们去那种地方。”
“摆明了没安好心。”
褚砚没说话。
“要不报警吧?”
“没用。”
“老爷子在他手上。”
“报警他更疯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怎么都这么能搞。
“你怕吗?”
他忽然问我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死。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要来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
“笑你嘴硬。”
车停了。
工厂大门开着。
里面灯亮着。
褚砚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我们走进去。
二叔坐在中间一把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。
“来了?”
“爷爷呢?”
“别急。”
“先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你们的婚姻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老爷子信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——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跟她离婚。”
“我就放了老爷子。”
“否则?”
“否则——”
他拍了拍手。
后面走出来两个人。
推着轮椅。
轮椅上坐着爷爷。
嘴上贴着胶带。
眼睛睁着。
“爷爷!”
褚砚要冲过去。
黑衣人拦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答应。”
褚砚盯着二叔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是你们逼我的。”
“爸把公司留给你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我才是长子!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“该我接手。”
“可老爷子偏要等你长大。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今天你必须做决定。”
褚砚握紧拳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“离婚。”
“放人。”
二叔笑了。
“爽快。”
“合同呢?”
“现在就签。”
褚砚从口袋里掏出笔。
我拉住他。
“你干嘛?”
“签啊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你真要离?”
“假的。”
“本来就是假的。”
“现在正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别的东西。
“你走。”
“别掺和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你妈还在医院。”
“你回去照顾她。”
“这里我来解决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求你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二叔不耐烦了。
“磨蹭什么?”
“签不签?”
褚砚转身。
拿起合同。
笔尖落在纸上。
“等等。”
爷爷忽然开口。
嘴上的胶带不知什么时候掉了。
“这小子。”
“你终于肯动手了。”
二叔脸色大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
“你以为我真老糊涂了?”
“我等你犯错等了三年。”
“今天终于等到了。”
外面忽然响起警笛声。
二叔慌了。
“你报警了?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她。”
爷爷看着我。
我愣住了。
我没报警啊。
褚砚也看我。
“你报的?”
“我——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妈的手术费。”
“是我付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