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明天见。”
三个字。
没署名。
没地址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人到底想干嘛？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褚砚回来了。
手里拎着两瓶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他扫了一眼。
眉头皱起来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安全。”
“可我想知道是谁。”
“沈念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妈刚醒。”
“别折腾。”
“你——”
手机又震了。
第二条短信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城西老茶馆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我知道你妈的事。”
“也知道褚家的事。”
“别告诉褚砚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他说别告诉你。”
褚砚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人疯了吧？”
“你怎么想？”
我咬嘴唇。
“我想去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他说知道我妈的事。”
“也许能问出点什么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。”
“万一有事——”
“你喊一声我就冲进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第二天早上。
妈妈还在睡。
我轻手轻脚出门。
褚砚已经在楼下。
黑眼圈很重。
“你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走吧。”
老茶馆在城西。
很旧。
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。
我推门进去。
里面没人。
“有人吗？”
角落传来声音。
“这边。”
我走过去。
一个男人坐在那里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摘下帽子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妈的手术费。”
“我付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妈说你死了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这些年——”
“我在查褚家。”
“你妈的车祸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褚家人干的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推过来。
照片上。
我妈躺在床上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褚砚的二叔。
“他当时在现场。”
“你妈看见了他。”
“所以才被灭口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我妈没死。”
“快了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帮我。”
“帮我把褚家搞垮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褚砚知道。”
“他一直在瞒你。”
“他爸的死。”
“你妈的车祸。”
“都是二叔干的。”
“褚砚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笑了。
“他怕你走。”
“怕你离开他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自己想想。”
“他是不是一直在拖？”
“拖到你妈死。”
“拖到你离不开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震了。
褚砚的短信。
“还好吗？”
“要不要我进来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