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褚砚的短信又来了：
“沈念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抬起头，对面那个自称是我爸的男人还在笑。
“想清楚了吗？”
“帮我。”
“我帮你妈续命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消失这么多年。”
“现在跑出来说是我爸？”
“照片呢？”
“照片也可能是假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。
推过来。
这次是我妈年轻时的照片。
她抱着一个婴儿。
旁边站着他。
三个人都在笑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妈出事那天。”
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她发现了褚家的事。”
“说二叔在洗钱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电话断了。”
“我赶到医院。”
“她已经——”
他停住。
眼眶红了。
我喉咙发紧。
“褚砚知道这些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爸死的时候。”
“他就查到了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需要你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是他手里的牌。”
“你走了。”
“他就没筹码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褚砚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刚才打电话。”
“说她想见你。”
“我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抬头看对面的人。
“我能见我妈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别告诉褚砚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他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你说了。”
“他只会拖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手机又震。
褚砚。
“车到了。”
“我在医院等你。”
我上了车。
一路没说话。
到医院的时候。
褚砚站在病房门口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妈刚睡着。”
“你要不要——”
我没看他。
直接推门进去。
妈妈躺在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我坐在床边。
握住她的手。
她睁开眼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褚砚那孩子。”
“挺细心的。”
“你俩——”
“妈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想问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出事那天。”
“是不是给谁打过电话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我爸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她手抖了一下。
没说话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褚砚推门进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爷爷打电话。”
“说二叔的案子。”
“有新发现。”
“让我俩明天去一趟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去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“我去吧。”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动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我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那一刻。
我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那个神秘号码。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