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那个号码。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我妈车祸。
褚砚知情。
他骗我。
可我妈手术费。
是他给的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又震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我没回。
把手机扔床上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自称我爸的人说的话。
“褚家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“褚砚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瞒着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第二天一早。
褚砚在客厅等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老宅。”
我点头。
上车。
一路沉默。
他开车。
我盯着窗外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有没有瞒我的事？”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有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现在说。”
他把车靠边停下。
熄火。
转头看着我。
“你妈的车祸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是二叔干的。”
“但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是早就。”
“是最近。”
“爷爷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人。”
“不是好人。”
“他想利用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利用我没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没有。”
“至少现在没有。”
“以后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推开车门。
下车。
站在路边。
风吹得我眼睛疼。
他追下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爸不是好人？”
“说你爷爷拿我当饵？”
“说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沉默。
我看着他。
“褚砚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褚家。”
“没一个省油的灯。”
他苦笑。
“是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可我现在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真的？”
“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又震。
是他。
那个自称我爸的人。
“十点了。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
我抬头看褚砚。
“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“选你还是选他？”
他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选你自己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谁都不用选。”
“你只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眼睛发酸。
“褚砚。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不骗你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手机还在震。
我没接。
可我知道。
这事没完。
那个自称我爸的人。
不会善罢甘休。
褚砚松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老宅。”
“爷爷在等。”
我点头。
上车。
车开出去没多久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医院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您母亲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