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吃完了。
沈屿去结账。
我盯着那两张照片。
林晨拍的。
他为什么要放进去？
我翻过来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第一张。
我独自在图书馆睡觉那张。
写的是：“她睡着的样子，像只猫。”
第二张。
我和沈屿的合影。
写的是：“你们站在一起，真配。”
妈的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沈屿走回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。”
我把照片递给他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林晨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又来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是凶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
他停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他是不是喜欢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他抓了抓头发。
“算了。”
他把照片放回桌上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写给我的信。”
“还在包里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我从包里掏出信封。
递给他。
他接过去。
没有拆。
只是看着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大学时候也写过一封信。”
“给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但我没寄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停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不喜欢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他拆开信封。
拿出信纸。
开始念。
“沈屿：”
“你好。”
“我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寄出去。”
“但我还是写了。”
“因为有些话，憋在心里太久了。”
他停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“大三。”
“为什么没寄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停下来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不喜欢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他继续念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大一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。”
“你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。”
“阳光打在你脸上。”
“像一幅画。”
他停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那时候就喜欢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停下来。
“因为我以为你喜欢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晨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林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搞错了吧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看到你和他一起吃饭。”
“一起自习。”
“一起——”
他打断我。
“那是他约我的。”
“他说有事要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——”
他停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谈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谈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你。”
“我说是。”
“他说他也喜欢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说——”
他停下来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说如果我不追你，他就追。”
“我说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
他看着我。
“然后我就写了那封信。”
“但没寄出去。”
“因为我觉得——”
“他比我更配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是傻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也喜欢你。”
“从大一就喜欢你。”
“一直到现在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笑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不然呢。”
“亲我一下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凑过来。
亲了我一下。
很轻。
像刚才一样。
面馆老板娘又喊了一声。
“两位，我们要打烊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面馆。
外面天全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看着他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写给我的信。”
“在我包里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他掏出信封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去。
没有拆。
只是看着。
“回去看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我笑了。
但脑子里全是林晨。
他为什么放照片？
他什么时候放的？
他——
“想什么呢？”沈屿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并肩走在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攥着那封信。
心里想着。
林晨。
你到底想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