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铺里热气腾腾。
我盯着沈屿。
“你撕了林晨的信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撕的？”
“大三下学期，收到那天就撕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喜欢他。”
“那你喜欢谁？”
他又看我。
这次没躲。
“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林晨说他也喜欢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了？”
“不是让，是不想三个人都尴尬。”
“那你写给我的信呢？”
“夹在书里，等你发现。”
“等了多久？”
“四年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他妈就不能直接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拒绝，怕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他笑了。
“现在你亲了我，我也亲了你，应该不算朋友了。”
“那林晨呢？”
“林晨的事，我回头找他聊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聊清楚，他到底喜欢谁。”
“你不是说信上写的是喜欢你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照片背面呢？”
“涂掉了。”
“你涂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闪。
真有你的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你涂的，你会直接说。”
“那林晨为什么涂？”
“可能后悔了，可能怕你知道。”
“怕我知道什么？”
“怕你知道他喜欢的不是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要写？”
“因为年轻吧。”
我沉默了。
服务员端上包子。
我咬了一口。
烫。
“嘶——”
“慢点吃。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
他笑了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算在一起了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猜。”
“那我再问一次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我喜欢你，你呢？”
我看着他。
包子铺里人来人往。
热气模糊了他的脸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那林晨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找他聊聊，问清楚照片的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告诉你。”
“如果他不说呢？”
“那就继续问。”
“如果他还是不说呢？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
“算了？”
“嗯，反正我不在乎他喜欢谁。”
“我在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张照片是你和我的合影，背面有他的字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知道，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沈屿沉默了。
“行，我帮你问。”
“不是帮我，是帮我们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好，帮我们。”
我低头继续吃包子。
但心里那根刺，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