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。”
“那行字呢？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背面还有一行字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念了啊。”
“不是那句。”
“那是哪句？”
我把照片翻过来，指着背面。
“这里，还有一行。”
他凑过来看。
“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顾念，其实我——”
“后面呢？”
“被涂掉了。”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什么？”
“不确定是不是林晨写的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有点烦了。
“你刚才明明看到了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多想。”
“多想什么？”
“多想林晨是不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他喜欢的是你，不是我好么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写信给我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大三下学期。”
“信里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喜欢我，让我别误会你和他的关系。”
“操。”
这次轮到他骂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把信撕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喜欢他。”
“那你喜欢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风又吹过来。
灰烬早就散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早饭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但我的手还在抖。
那张照片被我捏在手里。
背面那行字，被涂得乱七八糟。
但仔细看，还是能辨认出来。
“顾念，其实我喜欢——”
后面那个字，被涂得太狠了。
看不清。
但我知道。
林晨喜欢的人，不是我。
是沈屿。
只是他没说。
沈屿也没说。
他们都在瞒我。
我有点想笑。
又有点想哭。
最后什么都没做。
只是跟着他，走进了那家包子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