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五千万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沈晏说，“我刚查到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给顾父钱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沈正国要跑路。
他给顾父五千万，是为了封口。
“顾父收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收了。”他说，“转账记录显示，钱已经到账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你决定。”他说。
我沉默。
沈正明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沈正国给顾父转了五千万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打算跑路。”我说。
沈正明脸色变了。
“他跑得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钱已经给了。”
“那证据呢？”他问。
“还在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报警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，“你不能再心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真的会进去吗？”我问。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但他活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报警。”
电话那头，沈晏听到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帮你打。”他说。
“别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指发抖。
我拨了110。
“喂，我要报案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走私文物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沈正国。”我说。
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我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顾晚。”我说。
“好，我们马上派人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沈正明看着我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但我心里没底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父。
“喂。”
“你报警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沈正国刚才打电话给我。”他说，“他说你报警了。”
“他跑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他在机场被拦下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，“他让我求你，别追究了。”
“你求我吗？”我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求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五千万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会退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再欠你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让你恨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正明笑了。
“他变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晏。
“警察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沈正国被带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我过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沈正明。
“结束了。”我说。
“还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“什么仗？”
“沈家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对。
沈家。
沈正国被抓了，沈家肯定会找我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去吧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，阳光刺眼。
我眯了眯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。”
“顾晚小姐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沈正国的律师。”他说，“沈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你一定会后悔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告诉他。”我说，“我等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阳光很暖。
但我心里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