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怀远带我进了书房。
他倒茶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开口，“她当年救过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小时候被人绑架，是你娘报的官。”他声音低，“后来她嫁到沈家，我一直在查她的事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你爹不是好人。”他直接说，“你祖母的死，他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咬牙，“我娘呢？”
江怀远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娘出事前一个月寄给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有人在查她，让我帮她保存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把钥匙。”
我愣住。
钥匙？
“她没说开什么锁？”我追问。
“没说。”江怀远摇头，“但她信里写了，如果她出事，让我把钥匙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钥匙。
我接过。
沉甸甸的。
上面刻着一朵莲花。
暗红色。
跟那帕子上的血莲花一样。
“你娘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江怀远犹豫，“她说沈家有个秘密，藏在你祖母的棺材里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她说，那个秘密能毁掉整个沈家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他，“你帮我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报恩。”他说，“还有……我欠你娘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其实，你娘当年救我的时候，她已经怀了你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怀孕三个月，还冒险去报官。”江怀远眼眶红了，“她是个好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现在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回沈家。”我说，“开棺材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站起来，“你爹会杀了你。”
“他已经杀了我娘。”我冷声，“我不怕他。”
江怀远盯着我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是送死。”他皱眉，“沈家那些暗线，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。”
我沉默。
“而且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爹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姓林。”他说，“你娘的本家。”
我愣住。
我娘姓林。
但我从不知道她还有本家。
“林家在京城？”
“不。”江怀远摇头，“在江南。你娘是逃出来的。”
“逃？”
“她不愿意嫁给一个老头。”他说，“所以跑到了沈家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林家……”
“林家很有钱。”江怀远说，“你爹娶你娘，就是为了林家的钱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，他害死我娘，是为了吞掉林家的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明天就回沈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江怀远说，“路上我告诉你林家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比你娘还倔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开棺材。
拿证据。
毁了这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