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门进周记古玩。
里头暗得要命。
老周坐在柜台后面，茶杯端在手里，盯着我看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废话。“我爸留的东西呢？”
老周没动。
他喝了口茶。
“你爸说，东西只能给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里间。
我站在柜台前，心跳得厉害。
等了大概两分钟。
老周出来，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很旧，边角都磨毛了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我伸手去接。
老周没松手。
“你爸说，你看完别冲动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他松手。
我拆开信封。
里面是一叠纸。
最上面是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沈正国和顾父，两人在个仓库里握手。
背景是堆木箱。
木箱上印着字。
我看不太清。
下面压着份文件。
我翻开。
是份合同。
甲方沈正国，乙方顾长山。
内容是：沈正国提供一批文物给顾长山，顾长山负责销售，利润五五分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翻下一页。
是张转账记录。
金额五百万。
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再下一页。
是份出生证明。
名字：沈晚。
母亲：林秀兰。
父亲：沈正明。
我愣住了。
沈晚？
不是我。
“这是谁？”我问老周。
老周看了看。
“你妹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你爸当年有个双胞胎女儿。”老周说，“一个是你，一个是你妹妹。你被送走了，你妹妹留在沈家，后来……没了。”
“没了？”我问。
“病死的。”老周说，“你爸一直觉得，是沈正国害死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信息量太大了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我问。
老周摇头。
“就这些。”他说。
我把东西收好。
“谢谢你，周叔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我。”老周说，“你爸说，这些东西能让你活下去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出周记古玩。
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街边，掏出手机。
沈晏打了三个未接。
我拨回去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城西老街。”我说。
“拿到东西了？”他问。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内容？”他问。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沈正国走私文物，顾家帮忙销赃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还有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有个双胞胎妹妹，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沈晏声音也变了。
“回去说。”我说。
“你在那等着，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打车。”
“等着。”他说，然后挂了。
我站在街边，看着手机。
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条消息。
陌生号码。
“东西拿到了？恭喜。不过，你以为这就是全部？沈正明还留了份录音，在我这。想听的话，今晚十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谁？
我回：“你是谁？”
对方回：“你小叔。”
沈正国？
不是吧。
他又来这套？
我冷笑。
打字：“行。十点。”
发完消息，我抬头。
沈晏的车停在街口。
他下车，朝我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，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沈正国约我今晚见面。”我说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他说，有沈正明的录音。”我说。
沈晏皱眉。
“你信他？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看看，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