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街边，沈晏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他下车，看着我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我没动。
“你真要去见他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想一个人面对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有事马上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上车，开车走了。
我看着他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。
有点冷。
我裹紧外套，打车去老地方。
老地方是家茶馆，沈正国常去的那家。
我到的时候，他已经在了。
包间里，他坐在主位上，茶已经泡好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“录音呢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。
“急什么？”他说，“先喝茶。”
“我不渴。”我说。
“你这孩子，还是这么倔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，点了几下。
然后，我听到了沈正明的声音。
“哥，我走了。那些事，你自己担着吧。我扛不动了。”
声音很疲惫。
然后是沈正国的声音。
“你走可以，但孩子留下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沈正明问。
“凭她是沈家的人。”沈正国说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沈正明说。
“也是沈家的筹码。”沈正国说。
录音停了。
我抬头看沈正国。
“就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还有一段。”他说。
他又点了几下。
这次是另一个声音，女声。
“沈总，东西已经送过去了。顾家那边，确认收货。”
“好。”沈正国的声音。
“不过……”女声犹豫了一下，“那个孩子，真的没问题吗？”
“能有什么问题？”沈正国说，“她就是个工具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手心出汗。
“所以，我真的是被买来的工具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沈正国说，“你是被送走的。你爸怕你被卷进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买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，我需要个筹码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我问。
“走私文物的证据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，你买我，是为了威胁他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不怕我报警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。
“你不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爸已经死了。你报警，只会毁了沈家。你舍得？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是你大伯。”
“我不认。”我说。
“随你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录音我拷走了。”我说。
“随便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顾晚。”他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你爸临终前，让我照顾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需要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些事，我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“身不由己？”我冷笑，“你走私文物，也是身不由己？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走了。
出了茶馆，我站在路边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晏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茶馆门口。”我说。
“等着，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他挂了。
我站在那，看着手机。
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是条消息。
陌生号码。
“录音听完了？感觉如何？别急着走，我手里还有一份更劲爆的。想知道你妈当年为什么把你卖掉？今晚十二点，城西废弃工厂见。一个人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谁？
又是谁？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，没完没了了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