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消息，脑子嗡嗡的。
又是谁？
今晚十二点，废弃工厂？
妈的，这剧本不对啊。
我刚从沈正国那拿到录音，还没来得及消化，又来一个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号码存了。
管你是谁，老娘奉陪。
沈晏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他摇下车窗，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着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他说。
“刚跟你大伯吵完架，能好到哪去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追问。
车开出两条街，我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想着带人，否则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删了短信。
“谁？”沈晏问。
“骚扰短信。”我说。
他皱眉。
“顾晚，你不对劲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
他把车停在路边，转头看我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每次撒谎，都会眨眼睛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眨。”
“你眨了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人观察力怎么这么变态。
“行行行，我说。”我把手机递给他，“有人约我今晚去废弃工厂，说要告诉我妈当年为什么卖我。”
他看完短信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沈正国那边刚断了线索，这个人是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。”
“那也不值得你冒险。”
“值得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，对方说了不能带人。”
“那你别去。”
“沈晏，你不懂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我找了这么久，终于有个人愿意告诉我真相，我不能放弃。”
“万一是个陷阱呢？”
“那我也认了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送你到附近，在车里等你。”他说，“两小时不出来，我就报警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有点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晚上十一点半，我们到了城西。
废弃工厂黑漆漆的，只有铁门缝里透出一丝光。
我下车，沈晏拉住我手腕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推开铁门，吱呀一声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中间一张桌子，上面摆着个录音机。
我走过去。
录音机下面压着张纸条。
“按下播放键，你会听到一切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，按下去。
录音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顾晚，我是你妈。”
我浑身一颤。
不是林秀兰的声音。
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你亲妈，我就是。当年不是我要卖你，是你爸沈正明逼我的。他欠了一屁股赌债，拿我抵债，我没办法，只能把你卖了换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？
“你爸不是好人，他骗了你。那些录音、文件，都是他伪造的。他得了癌症，想拉你当垫背的。别信他。”
我腿软了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我这些年一直想找你，但不敢。直到听说你回来了，我才敢联系你。今晚我本来想亲自来，但怕你恨我。孩子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不是吧？
沈正明骗我？
那那些录音呢？
我掏出手机，想打给沈晏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地回头。
一个黑影站在门口。
“听完了？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妈托我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你会恨她，所以让我来跟你解释清楚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爸当年怎么逼她的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妈现在在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她不敢见你。”他说，“但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里面是她这些年攒的钱，说是补偿你的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抱着个婴儿，笑得灿烂。
背面写着：
“女儿，对不起。妈永远爱你。”
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她在哪儿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说没脸见你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吼出来，“你根本不是她派来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妈根本不认识你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按下录音键。
“你刚才说的每一句，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我问。
他转身就跑。
我没追。
站在那，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真真假假，我已经分不清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晏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有人冒充我亲妈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怀疑是沈正国的人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但线索又断了。”
“先出来再说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往外走。
路过桌子时，我看了眼那个录音机。
突然，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录音机的背面，贴着一张标签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正国，2018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录音机，是沈正国的？
那刚才那段录音……
我脑子飞速转起来。
沈正国为什么要让人假扮我亲妈？
他想掩盖什么？
还是说，录音是真的，只是他不想让我知道？
我走出工厂，沈晏迎上来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只是觉得，这趟浑水，越来越深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靠在车上，闭上眼睛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打开一看，是条新消息。
“录音是假的。你亲妈还活着，她在等你。别放弃。——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是谁？
这剧情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