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谁啊?
我抬头看沈晏。
“又怎么了?”他问。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他看完,皱眉。
“号码查过了吗?”
“没。”我说,“刚收到的。”
他掏出手机,拍了个照。
“我让人查。”
我点点头。
坐进车里,我靠着车窗。
脑子里全是录音机的事。
沈正国的录音机。
那段录音里,女人的声音说:“孩子是我卖的。”
但如果是假的,那真的录音在哪?
“你饿不饿?”沈晏突然问。
“啊?”
“都八点了。”他说,“先吃饭。”
“不想吃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踩油门,车开出去。
我没再说话。
到了家附近的粥店。
他点了两碗皮蛋瘦肉粥。
“你喝点热的。”他说,“脑子才能转。”
我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烫。
但我没放下。
“你说,”我开口,“沈正国为什么要让人假扮我亲妈?”
沈晏放下筷子。
“两种可能。”他说,“要么他想掩盖什么,要么他想让你放弃追查。”
“掩盖什么?”
“比如,你亲妈真的还活着。”
我手一抖。
粥差点洒了。
“那录音里的话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沈晏说,“他怕你找到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一旦找到你亲妈,”他看着我,“你就能知道当年所有事。”
我沉默。
我知道他说得对。
沈正国怕的,不是我。
是真相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查那个号码。”他说,“还有,录音机上的标签,拍下来了吗?”
“拍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,翻出照片。
“沈正国,2018年。”
“2018年……”沈晏念着,“那段时间,他在干什么?”
“你问我?”
“我查过。”他说,“2018年,沈正国正在处理一批文物。”
“走私的那批?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转起来。
录音机里那段话,如果是假的,为什么要用2018年的录音机?
“你说,”我慢慢说,“那录音机,会不会是证据的一部分?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沈正明留下的证据。”
沈晏看着我。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但为什么会在工厂里?”
“被人藏起来的。”我说,“或者,有人故意放在那,等我发现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,一环套一环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一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查录音机了。查沈正国2018年的通话记录。你会找到答案。”
我抬头看沈晏。
“他又发了。”
沈晏接过手机,看完。
“这人知道很多。”他说。
“是敌是友?”
“不清楚。”
我喝完最后一口粥。
“我想回公司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我想查查2018年的资料。”
沈晏没拦我。
他结了账,送我回公司。
到公司楼下,我下车。
“你回去休息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晏,”我说,“你就不怕,我查到最后,查出你爸的事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妈的。
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跟着我进了公司。
电梯里,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市场部,我打开电脑。
搜索2018年的资料。
全是项目文件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你查什么?”沈晏问。
“通话记录。”我说,“但公司的系统里,不可能有。”
“那去哪查?”
“沈正国的办公室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,肯定有东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直觉。”
沈晏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我一个人就行。”
“你进不去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沈正国办公室的备用钥匙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我关掉电脑。
两个人,往沈正国的办公室走去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到了门口,沈晏掏出钥匙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我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里一片漆黑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保险柜在墙角。
我走过去,蹲下。
“密码是多少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晏说。
我试着输了几个。
都不对。
“妈的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突然,手机震了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“密码是沈正明生日。别问为什么。快去。”
我抬头看沈晏。
“沈正明生日是多少?”
“1978年3月15日。”
我输入780315。
咔哒。
保险柜开了。
我愣住了。
里面,放着一叠文件。
最上面,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女人。
和我长得很像。
我拿起照片。
背面写着:
“林秀兰,2018年,最后一次见面。”
我手抖了。
林秀兰。
我亲妈。
她还活着。
而且,沈正国知道她在哪。
我掏出手机,拍下照片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