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鬼盯着我们。
它的眼睛纯黑，像两个窟窿。
“搞毛啊。”林晓往后退。
“这东西会瞬移？”
李薇没说话。
她盯着水鬼，手在抖。
水鬼突然咧嘴笑了。
它的嘴裂到耳根。
满嘴的尖牙。
“操。”赵磊骂了一句。
然后水里又有动静。
哗啦。
哗啦。
水面炸开。
一个。
两个。
三个。
至少七八只水鬼从河里爬出来。
它们浑身湿漉漉的。
白色鳞片在月光下反光。
“不是吧。”陈雪声音都变了。
“这是捅了水鬼窝了？”
陆沉脑子飞快转。
跑？往哪儿跑？
打？拿什么打？
“李薇。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这东西怕什么？”
李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研究所没告诉我弱点。”
“它们……是失败品。”
“被淘汰的。”
“那它们为什么还活着？”林晓问。
李薇没回答。
因为没法回答。
水鬼们开始围过来。
它们走路的姿势很怪。
像关节反着长的。
一步一步。
逼近。
陆沉突然想到什么。
他掏出打火机。
点燃。
火光照亮四周。
水鬼们停了一下。
它们的眼睛动了动。
“它们怕火？”赵磊问。
“试试。”陆沉说。
他捡起一根木棍。
用打火机点着。
朝最近的水鬼扔过去。
水鬼尖叫一声。
向后跳开。
“有用！”林晓喊。
但没用。
因为其他水鬼没退。
它们继续逼近。
而且更快了。
“妈的。”陆沉咬牙。
“往废墟里跑。”
“找封闭空间。”
“至少能挡一挡。”
众人转身就跑。
水鬼在后面追。
它们的速度不快。
但很持久。
而且越来越多。
陆沉边跑边回头看。
水面上还在冒东西。
不是水鬼。
是别的。
更大的。
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河里站起来。
它有三米高。
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。
头上有角。
像人。
又像鱼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陈雪尖叫。
李薇回头看了一眼。
脸色惨白。
“是‘深潜者’。”
“研究所的……最终成果之一。”
“它不是失败品。”
“它是成功的。”
陆沉心里一沉。
成功？
那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这东西是故意放出来的。
他来不及多想。
深潜者张开嘴。
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。
声音震得耳膜疼。
然后它动了。
一步跨出五六米。
朝他们冲过来。
“跑！”陆沉大喊。
众人拼命往废墟深处跑。
身后是水鬼的尖叫。
和深潜者的脚步声。
轰。
轰。
轰。
像地震。
陆沉冲进一栋半塌的楼。
“上楼！”他喊。
“上楼！”
众人冲上楼梯。
楼梯在晃。
深潜者在楼下。
它伸手抓。
抓碎了墙。
碎石飞溅。
陆沉回头。
看到深潜者的眼睛。
红色的。
像血。
它盯着他们。
像盯着猎物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“陆沉。”
声音沙哑。
但很清晰。
陆沉浑身一僵。
它怎么知道他的名字？
“研究所……”
“让我……”
“杀了你。”
深潜者说完。
一拳砸向楼梯。
楼梯断了。
陆沉脚下一空。
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