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往下掉。
手乱抓。
抓住一根钢筋。
悬在半空。
下面深潜者抬头看他。
红眼睛。
像两盏灯。
“卧槽。”陆沉骂了一句。
他使劲往上爬。
钢筋在晃。
赵磊伸手拉他。
“抓住！”
陆沉抓住赵磊的手。
被拽上去。
摔在楼板上。
喘粗气。
深潜者没追上来。
它站在下面。
一动不动。
像在等什么。
“它怎么不上来？”陈雪问。
李薇摇头。
“它怕光。”
“白天它不会进楼。”
“现在是傍晚。”
“等天黑了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陆沉爬起来。
看窗外。
太阳快落山了。
最多半小时。
“我们得赶紧走。”他说。
“从后面。”
林晓指了指楼后面。
那里有个消防梯。
锈得厉害。
但能用。
陆沉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众人往后面走。
深潜者还在楼下。
它突然开口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沙哑。
冰冷。
陆沉没回头。
但心里发毛。
它怎么知道他的名字？
研究所告诉它的？
还是……
别想了。
先逃命。
他们从消防梯下去。
梯子吱吱响。
像随时要断。
陆沉最后一个下。
落地时。
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回头。
深潜者站在楼门口。
没出来。
但盯着他。
红眼睛里。
好像有别的意思。
陆沉没看懂。
也不想看懂。
“走。”
他们往废墟深处跑。
跑出几百米。
才停下来。
陆沉靠在一堵墙上。
喘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玩意儿比变异兽还离谱。”
李薇没说话。
她在想什么。
陆沉看她。
“你刚才说它是成功的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李薇抬起头。
“它保留了意识。”
“能说话。”
“能思考。”
“研究所一直想造出这样的东西。”
“但代价是……”
“它得吃人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吃人。
难怪它追他们。
“那它为什么叫我的名字？”他问。
李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点。”
“它认识你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“它知道你的信息。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信息？
谁给它的？
研究所？
那研究所怎么知道他的？
他刚来末世没几天。
不对劲。
“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。”赵磊说。
“天快黑了。”
陆沉点头。
他们找了一栋相对完整的楼。
进去。
一楼有个房间。
门能关上。
陆沉把门堵上。
大家坐下来。
没人说话。
气氛很压抑。
陈雪突然问。
“那个深潜者……”
“它会不会找到我们？”
李薇说。
“会。”
“它闻得到气味。”
“我们得尽快离开这片区域。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明天一早走。”
“去城西。”
“找那个U盘里提到的实验室。”
李薇点头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看外面。
天黑了。
月亮出来了。
惨白。
突然。
外面有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密集。
像很多人。
陆沉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。
脸色变了。
外面。
站着一排人。
穿着防护服。
手里拿着枪。
领头的人。
摘下头盔。
露出一张脸。
陆沉认识。
是那个光头。
但光头不是死了吗？
光头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陆沉。”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陆沉脑子嗡的一声。
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