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那张脸。
跟档案照片一模一样。
三年前的苏晚。
没有变老。
没有变瘦。
就像时间停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陆沉张了张嘴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那个苏晚笑了。
“死？”
“我确实死过。”
“但又活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他们面前。
“那个在地下室的苏晚。”
“是我制造的复制体。”
“用来骗研究所的。”
李薇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U盘是你给我的。”
“你说你是受害者！”
真苏晚摇头。
“U盘是真的。”
“但内容不全。”
“我删了一部分。”
“关于复活项目的真相。”
赵磊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外面那个苏晚是假的？”
“那她跟我们一起这么久。”
“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真苏晚叹气。
“她不知道自己是复制体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就是苏晚。”
“记忆也是植入的。”
“她只是个工具。”
陈雪小声说。
“离谱。”
“全乱套了。”
陆沉脑子转得快。
“那你叫我们来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真苏晚看着他们。
“我需要你们帮我。”
“毁掉研究所。”
“彻底毁掉。”
“不是表面上那种。”
“是连根拔起。”
李薇冷笑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跟她长得一样。”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？”
真苏晚没生气。
她走到墙边。
按了个按钮。
墙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全是档案。
堆到天花板。
“这些都是证据。”
“研究所的犯罪记录。”
“包括他们怎么制造末世。”
“怎么用活人做实验。”
陆沉走过去。
拿起一本档案。
翻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全是实验体的照片。
有的变异成怪物。
有的直接死了。
惨不忍睹。
他合上档案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公开？”
真苏晚苦笑。
“公开？”
“跟谁公开？”
“末世都来了。”
“谁还管这些？”
“而且研究所的人一直在追杀我。”
“我只能躲在这里。”
光头突然开口。
“老大。”
“我信她。”
“她说的跟数据对得上。”
陆沉看向光头。
“你确定？”
光头点头。
“那个U盘里的数据。”
“我看了。”
“跟这里的东西一致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外面那个苏晚。”
“确实有问题。”
“她有时候会发呆。”
“像在接收什么信号。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“接收信号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光头说。
“我怀疑她是被远程控制的。”
“研究所可能还在操控她。”
“只是她自己不知道。”
陈雪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事越来越复杂。”
陆沉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真苏晚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我要见到真正的证据。”
“证明你是真的。”
“不是另一个复制体。”
真苏晚笑了。
“可以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往房间深处走。
陆沉跟上去。
其他人犹豫了一下。
也跟上。
房间尽头。
是一扇铁门。
真苏晚打开。
里面很冷。
像冷库。
灯光亮起。
陆沉看到了。
一具尸体。
躺在台子上。
那张脸。
跟真苏晚一模一样。
真苏晚说。
“这是我的尸体。”
“三年前死的。”
“他们想复活我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只造出了复制体。”
陆沉盯着那具尸体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现在是什么？”
真苏晚看着他。
“我是意识。”
“被上传到电脑里的意识。”
“这个身体是研究所做的。”
“但我的意识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我不算活人。”
“也不算死人。”
李薇愣住。
“那你叫我们来。”
“是为了什么？”
真苏晚说。
“我要你帮我。”
“毁掉研究所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让我彻底消失。”
“我不想再这样活着了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这个请求。
太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