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那具尸体。
跟她一模一样。
连脖子上的痣都在同一位置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晓往后退了一步，“这他妈也太离谱了。”
真苏晚没理他。
她看着陆沉。
“我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研究所想复活我，但技术不成熟。”
“他们只造出了复制体。”
“我的意识被上传到服务器里。”
“后来他们发现，意识可以移植到新身体里。”
“但每次移植都会损耗。”
“我已经换过五次身体了。”
“每一次，我都感觉自己更不像人。”
陆沉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毁掉研究所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让我消失。”
“我不想再当实验品了。”
“也不想看着复制体继续活着。”
李薇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让我们来，就为了这个？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帮你？”
真苏晚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我手里有你们需要的东西。”
“研究所的完整地图。”
“所有实验数据。”
“还有控制U盘的权限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包括那个光头身上的数据。”
“你们以为U盘里有什么？”
“那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赵磊皱眉。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真苏晚走到房间角落。
打开一个保险柜。
拿出一个硬盘。
“这里面是全部资料。”
“你们可以自己看。”
陆沉接过硬盘。
没急着插。
他看着真苏晚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？”
“你不是研究所的人吗？”
真苏晚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当怪物了。”
“我活得太久了。”
“久到看着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。”
“久到记不清自己是谁。”
“我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但研究所不会让我死。”
“他们需要我。”
“需要我的意识数据。”
“所以我只能借你们的手。”
陆沉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但我要先看资料。”
“确定你不是在骗我。”
真苏晚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们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三天后，研究所会启动清除程序。”
“到时候，所有复制体都会被销毁。”
“包括你身边的那个苏晚。”
陆沉心里一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实验出了问题。”
“他们发现复制体的意识开始失控。”
“所以决定全部回收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他们不会让我活着离开。”
陆沉攥紧硬盘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其他人跟上。
走到门口时。
真苏晚突然叫住他。
“陆沉。”
他回头。
“小心苏晚。”
“我说的是外面那个。”
“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但没多问。
他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外面。
苏晚正站在走廊尽头。
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陆沉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我该相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