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
男人手里的砍刀晃了晃。
刀上有血。
不是丧尸的血。
顾辰没动。
他把苏晴往身后拉了拉。
“我说了，这地方是我们的。”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聋？”
“你谁啊？”顾辰问。
“李哥。”男人笑了一下，“这一片归我管。”
“你管个屁。”顾辰说。
气氛一下子僵了。
李哥身后那几个人动了动。
有人掏出一根钢管。
有人亮了亮匕首。
“小子，你新来的吧。”李哥说，“不懂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地盘的规矩。”李哥指了指地面，“这片街区的物资，都是我的人先扫的。你进来拿东西，得先问我。”
顾辰看了看货架。
几瓶水。
几包泡面。
打火机。
“就这点东西？”他说。
“就这点东西。”李哥说，“末世里，一口水都能换一条命。”
苏晴拉了拉顾辰的袖子。
小声说：“要不……我们走吧。”
顾辰没理她。
他看着李哥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？”李哥皱眉，“你找死？”
“我拿我的东西。”顾辰说，“你拿你的。各凭本事。”
“各凭本事？”李哥笑了，“你一个人，带个小姑娘，跟我谈各凭本事？”
他身后的人也笑了。
笑声在空荡荡的便利店里回荡。
顾辰没笑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碰她试试。”他说。
李哥愣了一下。
然后脸色变了。
“小子，你挺狂啊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狂。”顾辰说，“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？”
“嗯。”顾辰说，“我杀过丧尸。二级的。三级也见过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觉得你比丧尸厉害？”
李哥没说话。
他盯着顾辰。
顾辰也盯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李哥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他把砍刀收起来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顾辰。”
“顾辰。”李哥重复了一遍，“行。今天给你个面子。东西你拿走。”
“李哥？”后面的人不解。
“闭嘴。”李哥说，“我说了算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顾辰一眼。
“小子，下次见面，就没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然后走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便利店安静下来。
苏晴松了一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她说，“你真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顾辰说，“但不能怂。”
他开始把东西往背包里塞。
苏晴也帮忙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是真的？”她问。
“哪些？”
“杀过二级丧尸。见过三级。”
“真的。”顾辰说。
“你真厉害。”苏晴说。
“还行。”顾辰说，“我爸教过我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拳头硬，才有资格讲道理。”
苏晴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“你爸……是个好人。”她轻声说。
顾辰手上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然后继续装东西。
装完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睡觉。”顾辰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突然停住。
外面街上。
刚才那群人没走远。
李哥站在街角。
正跟一个人说话。
那人穿着白大褂。
顾辰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