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抱着他爹的尸体。
血还在流。
滴在地上。
啪嗒。
啪嗒。
他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刚才那句话。
他娘是被人害死的。
是谁？
那个黑衣人。
他跑得真快。
顾长风咬紧牙。
“爹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但他爹已经听不见了。
顾长风把他爹放在地上。
站起来。
手在抖。
剑也在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就这么死了？”
“你他妈倒是说名字啊！”
他吼出来。
声音在破庙里回荡。
没人回应。
只有风吹过。
他蹲下。
把他爹的眼睛合上。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查出来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出破庙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。
冷冷地照着他。
他往前走。
突然。
前面有脚步声。
三个人。
站在路中间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。
穿着黑衣。
脸上有刀疤。
“顾长风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爹死了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刀疤脸笑了一下。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顾长风握紧剑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猜你妈。”
他冲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刀疤脸后退一步。
旁边两个人扑上来。
顾长风一剑一个。
噗。
噗。
两个人倒下。
刀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谁？”
刀疤脸咬牙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放我走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是……是陈统领。”
“他不是被关了吗？”
“他手下还有人。”
顾长风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刀疤脸转身就跑。
顾长风一剑刺过去。
从背后穿过。
刀疤脸倒在地上。
“我说了放你走。”
“但我没说。”
“不杀你。”
他拔出剑。
擦干净。
往回走。
回到破庙。
把他爹埋了。
立了个木牌。
跪下来。
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
“我会找到他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军营走。
路上。
他想起那个黑衣人。
还有那块令牌。
影字营。
老头死了。
但影字营还在。
他得找到他们。
问清楚。
他娘的。
到底是谁。
回到军营。
站岗的士兵看见他。
“顾什长。”
“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
“她说她认识你娘。”
顾长风一愣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营帐里。”
他快步走过去。
掀开帘子。
里面坐着一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粗布衣裳。
脸上有风霜。
看见他。
站起来。
“你是长风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你娘的妹妹。”
“你娘的亲妹妹。”
顾长风脑子又轰了一声。
“我娘。”
“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她有妹妹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娘是被赶出家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嫁给了你爹。”
“你爹。”
“不是普通人。”
顾长风盯着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女人叹口气。
“你爹。”
“以前是京城禁军的人。”
“他得罪了人。”
“才躲到山里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是被那些人害死的。”
“那些人。”
“是谁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他们姓赵。”
顾长风握紧拳头。
姓赵。
赵参将。
也姓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