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攥着那张纸，指节发白。
“别信顾家。”
他哥写的。
十年前。
顾辰深吸一口气，把纸折好塞进怀里。
得先找个地方住。
他往城东走，那边有家老客栈，以前跟他哥去过。
巷子很黑。
刚拐进去，前面闪出三个人影。
“顾三少爷？”
为首那个笑得很假，“顾长老让我们带句话。”
顾辰停下脚步。
“说。”
“你最好别查当年的事。不然——”
那人拔出刀，“不然今晚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顾辰没动。
“就你们三个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顾辰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顾长山就派你们这种货色来？”
三人脸色一变。
“找死！”
刀光劈下来。
顾辰侧身，一拳砸在那人胸口。
咔嚓。
肋骨断了。
剩下两个还没反应过来，顾辰已经冲到他们面前。
一拳一个。
三秒。
三个人全躺在地上。
顾辰蹲下，揪住为首那个的头发。
“回去告诉顾长山。”
“下次派点能打的来。”
他松手，站起来。
妈的，真当他是十年前那个废物？
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又有人来了。
顾辰皱眉，握紧拳头。
但来人没动手。
是个姑娘，穿着夜行衣，脸上蒙着黑布。
她看了眼地上的三个人，又看向顾辰。
“你就是顾辰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哥的朋友。”她扯下面巾，露出一张清冷的脸，“我叫沈青。”
“我哥在哪？”
沈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死了。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十年前。”沈青说，“他进了那个秘境，就没出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盯着顾辰的眼睛，“我也进去了。”
顾辰瞳孔猛缩。
“你活着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青点头，“但只剩半条命。”
她撩起袖子，手臂上全是疤。
“那个秘境，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顾辰看着她手臂上的伤，心里一阵发紧。
“我哥他……找到东西了吗？”
沈青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我跟他走散了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在里面捡到一本册子。”
“上面写的什么？”
“上古武道的秘密。”沈青压低声音，“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你哥留下的记号。”
顾辰心跳加速。
“记号在哪？”
沈青指了指城外的方向。
“秘境入口。”
“你要去？”
“去。”顾辰没有犹豫。
沈青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跟你哥一个德性。”
“走吧。”
她转身往巷子深处走。
顾辰跟上去。
身后，那三个人还躺在地上哼哼。
夜风很冷。
但顾辰觉得，有什么东西正在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