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和沈青摸黑出了城。
城外没人。
月光照在土路上，冷得像刀。
“地图呢？”沈青问。
顾辰掏出来，借着月光看。
那条岔道画得很细，弯弯曲曲，像条蛇。
“往西走。”他说，“大概三里地。”
沈青没吭声，跟着他走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野草和碎石，踩上去嘎吱响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顾辰看见一棵歪脖子树。
“到了。”
树底下有个洞，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。
“这能通到遗迹？”沈青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总比走大路强。”
他先钻了进去。
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顾辰摸出火折子，点亮。
洞壁很湿，长满青苔。
往里走了十来步，空间突然变宽。
是个石室。
石室不大，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沈青压低声音。
顾辰蹲下，看了看脚印。
鞋印很宽，像练武的人穿的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他说，“至少三个。”
“顾家的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顾辰站起来，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石室另一头有扇石门，半掩着。
顾辰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走廊，很长，看不见尽头。
走廊两侧有火把，但没点。
“走不走？”沈青问。
“走。”
顾辰迈步进去。
走了没几步，他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他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他问沈青。
“听见了。”沈青脸色发白，“别管，继续走。”
又走了几十步。
声音更大了。
像是从墙里传出来的。
顾辰停下，把耳朵贴在墙上。
墙里有人在说话。
声音很闷，听不清说什么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沈青问。
“墙里有东西。”
沈青也贴上去听。
听了半天，她突然脸色变了。
“是顾长山的声音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青说，“他在说……‘这小子果然来了’。”
顾辰心里一沉。
真有你的，顾长山。
连这条岔道都算到了？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青问。
顾辰没答话。
他盯着墙，脑子里飞快转。
如果顾长山知道这条岔道，那前面肯定有埋伏。
但回去？
更不可能。
“继续走。”他说。
“不怕中埋伏？”
“怕。”顾辰说，“但总得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。
门没关严，透着光。
顾辰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大厅。
很大，很空旷。
大厅正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谁？”顾辰问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顾长山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顾长山笑了笑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辰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顾长山说，“只是想让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。
大厅尽头有面墙，墙上刻着字。
“九转归元功。”
顾辰瞳孔一缩。
“完整版。”顾长山说，“练了它，你就能知道一切。”
“然后变成怪物？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顾长山说，“你爹练了，没变怪物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