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进电梯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沈姐,你到了没?”
“快了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顾衍他爸的旧账本,被人翻出来了。”
“谁翻的?”
“不知道,匿名寄到我家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里面记着顾深的名字,还有一笔钱,转给顾深的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五百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姐,你快回来,这东西烫手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我冲出去。
打车回律所。
路上给顾衍打电话。
“顾衍,你爸的旧账本,你知道吗?”
“什么账本?”
“有人寄给林薇了,里面有顾深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生前有没有提过?”
“他死前那段时间,神神叨叨的,老说有人要害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以为他老年痴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……”
“顾衍,你爸的死,可能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说的那些话,还有这账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查过你爸的死因吗?”
“查过,医院说是心梗。”
“病历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衍,别犹豫了。”
“好,我发你。”
挂断电话。
车窗外,霓虹灯一闪一闪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深的妈说他爸是病死的。
顾深的妈说他爸不是仇人。
现在又冒出个旧账本。
五百万。
转给顾深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?
到了律所。
林薇在门口等我。
“沈姐,你快看。”
她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账本。
翻了几页。
确实有顾深的名字。
时间,是五年前。
五百万。
备注:投资款。
“投资?”
“什么投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姐,这账本是真的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有人想让我们看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薇,你最近小心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一个人出门。”
“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沈律师,听说你拿到账本了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,我爸为什么给我五百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没告诉你?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律师,帮我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动顾衍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成交。”
电话挂断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沈姐,你真要帮顾深?”
“不是帮他。”
“是查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局棋,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姐,我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账本我先留着。”
“好。”
林薇走了。
我坐在办公室。
翻开账本。
一页一页看。
五百万。
投资款。
但后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顾深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“……”
应得的?
什么意思?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衍发来的病历。
我点开。
心梗。
抢救无效。
但病历里有一张照片。
是顾衍他爸的遗物清单。
里面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深儿,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对不起?
为什么对不起?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顾深的妈说,他爸不是仇人。
顾衍他爸说,对不起。
这中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?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窗外,城市的灯光像星星。
但我知道,这底下,全是暗流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“沈清禾,你看到那张纸条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爸,到底瞒了我什么?”
“……”
“顾衍,你爸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……”
“等查清楚再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回到办公桌前。
翻开账本。
又看了一遍。
五百万。
投资款。
应得的。
对不起。
这些词,连在一起。
像一根线。
牵着所有的事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顾深。
“顾深,你爸生前,有没有提过一笔钱?”
“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律师,你查到什么了?”
“……”
“还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快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靠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全是问题。
但我知道,答案,就在某个地方。
等着我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