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，手机屏幕被眼泪糊了。
林薇那句“顾衍父亲不是自然死亡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不是自然死亡。
那是怎么死的？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打给林薇。
“林薇，你刚才说，张明说顾衍父亲是被人害死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有证据。录音。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他没说。就说如果出事，让我告诉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张明这人，死前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？
“林薇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怎么了？”
“别出门。等我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打车去她家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顾衍父亲，顾家老爷子，顾正国。
三年前死的。
心脏病突发。
当时没人怀疑。
现在想想，太巧了。
我爸死后没多久，顾正国也死了。
然后顾衍就跟我离婚。
妈的。
这里面肯定有事。
到了林薇家，她开门时眼睛红肿。
“清禾姐，你说，张明是不是因为我死的？”
“别乱想。”
“可他说过，如果他把证据交出去，会有人杀他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就是那个录音。他说，里面是顾正国死前跟一个人的对话。”
“跟谁？”
“他没说。就说那个人，现在还在顾氏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还在顾氏。
那会是谁？
顾深？
还是……顾衍？
“林薇，张明有没有提过，录音放在哪？”
“他说，放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。如果有人死了，就会有人找到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说，他设了一个定时发送。如果三天内他没有取消，录音就会自动发出去。”
“发给谁？”
“他说，发给能管这件事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张明这小子，还挺聪明。
“那现在，已经过了三天了吧？”
“嗯。昨天是第三天。”
“录音发出去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他没说发给了谁。”
好吧。
现在只能等。
等那个收到录音的人，主动联系我们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律师，我是张明的律师。有样东西，需要给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个U盘。张明死前寄给我的，说如果他有意外，就交给你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律所。你方便过来吗？”
“马上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林薇。
“张明的律师，有东西给我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打车去律所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这个U盘里，会是什么？
顾正国死的真相？
还是别的？
到了律所，张明的律师姓王，四十多岁，看着很稳重。
他把U盘递给我。
“张明说，如果他有意外，就把这个给你。他说，你能用得上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张明是个好人，可惜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拿着U盘，我和林薇找了个咖啡店，借了电脑。
插上U盘。
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。
我点开。
声音很嘈杂。
过了一会儿，有人说话。
是顾正国的声音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另一个声音。
“确定。爸，只有她死了，顾家才能保住。”
我愣住。
这个声音……
是顾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