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脑屏幕。
手在抖。
那个声音……是顾衍。
“爸，只有她死了，顾家才能保住。”
林薇凑过来看，脸色发白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说话。
录音还在放。
顾正国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确定？她可是你老婆。”
“确定。她手里有太多东西了。爸，你信我，这事必须做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做？”
“车祸。我已经安排好了。明天她开车去法院，路上会有一辆货车失控。”
我真服了。
原来当初那场车祸，不是意外。
是顾衍安排的。
我关掉录音。
林薇看着我，嘴唇发抖。
“沈律师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嘴上说没事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当初车祸后，我住院三个月。
肋骨断了三根，左腿骨折。
差点没命。
顾衍来看过我一次，坐在床边，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。
我以为他是愧疚。
原来他是心虚。
你逗我呢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林薇摇头。
“就这一个文件。”
我把U盘拔下来，放进包里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顾衍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打车去顾衍公司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他为什么要杀我？
就因为我手里有顾家的把柄？
还是因为别的？
到了公司，前台拦我。
“沈律师，顾总在开会。”
“让他出来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我说，让他出来。”
前台看我脸色不对，赶紧打电话。
五分钟后，顾衍从电梯里出来。
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清禾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，把U盘递给他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听。”
他接过U盘，看了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张明死的当天寄给我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听吧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清禾，这事……”
“听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进了办公室。
我跟进去。
林薇等在门口。
他插上U盘，点开文件。
录音放完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像坟墓。
“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他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清禾，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？想说不是你？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那场车祸……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自己都觉得瘆人。
“真有你的，顾衍。”
“清禾，我当时……”
“当时什么？当时想让我死？”
“不是！我后来后悔了！”
“后悔？你后悔了，所以来看我？握着我的手说对不起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知道我躺了多久吗？三个月！我差点就死了！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！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我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顾衍，我们完了。”
“清禾……”
“不是离婚那种完。是这辈子，我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在后面喊。
“清禾！你听我解释！”
我没回头。
出了公司，林薇追上来。
“沈律师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”
“对。谋杀未遂，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手机震。
是顾深。
“沈律师，录音听了吧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个录音，是我让张明寄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游戏还没结束呢，沈律师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发抖。
原来这一切，都是顾深安排的。
他早就知道录音的存在。
故意让张明寄给我。
就是为了让我和顾衍彻底决裂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沈律师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走，去公安局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打车去公安局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顾深到底想干什么？
毁掉顾衍？
还是毁掉我？
或者……两个都要？
到了公安局，我进去报案。
警察听了录音，脸色严肃。
“这个录音，我们得核实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确定要告顾衍？”
“确定。”
警察点头。
“好，我们立案。”
出了公安局，天已经黑了。
林薇问我。
“沈律师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等警察查清楚。”
“那顾深呢？”
“他……我会收拾的。”
嘴上这么说，心里没底。
顾深到底还有多少底牌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顾深。
“沈律师，别急着报警。你确定，那个录音是真的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那个录音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找人合成的。顾衍的声音，是我让人模仿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，沈律师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抖得厉害。
原来……
我被耍了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沈律师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，回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顾深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打车去顾深的老宅。
路上，我拨了顾衍的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心想，坏了。
到了老宅，门开着。
我冲进去。
客厅里，顾衍躺在地上。
头上全是血。
顾深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枪。
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沈律师，你来了。”
“你把他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就是让他睡一会儿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。游戏还没结束呢。”
他举起枪，对准我。
“沈律师，你说，我该先杀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