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骑上电动车，冲进车流。
后座的外卖箱晃荡着。
他脑子里全是老鬼那句话——
三个月。
末世。
操。
但他现在得先送餐。
第一单，城南小区。
他拧油门，电动车发出一声嘶吼。
到了楼下，他拎着外卖往上跑。
五楼。
没电梯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。
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男人探出头，眼神警惕。
“外卖。”周远说。
男人接过，砰地关上门。
周远转身下楼。
他听见门内传来低声争吵。
异能者？
他懒得管。
第二单，老街巷。
巷子窄得电动车进不去。
他跑进去，七拐八拐。
找到地址时，一个老太太正站在门口。
“小伙子，你可算来了。”老太太笑呵呵，“我孙子饿坏了。”
周远递过去。
老太太接住，手有点抖。
“谢谢啊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小伙子。”老太太叫住他，“你身上有伤？”
周远一愣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摔的。”
老太太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这世道，不太平。”
周远心头一紧。
他点头，快步离开。
第三单，城东写字楼。
这是他以前上班的地方。
他把车停好，拎着外卖进大厅。
前台换了人。
不认识他。
“送外卖的？”前台问。
“嗯。”
“十二楼。”
电梯门关上。
他看着楼层数字跳动。
这里曾经是他的战场。
现在——
他低头看了眼拳头。
拳头硬了。
电梯门开。
他走出去。
走廊尽头，一个男人在打电话。
声音很大。
“我说了，那批货必须今天到！”
周远走过去。
“先生，您的外卖。”
男人转头。
两人对视。
操。
是以前的人事主管。
那个把他裁掉的王经理。
王经理愣了一下。
“周远？”他皱眉，“你怎么在送外卖？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把外卖递过去。
王经理没接。
“啧啧。”他摇头，“以前好歹是个主管，现在沦落成这样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？”王经理笑了，“还想打我？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他把外卖放在地上。
转身。
“喂！”王经理喊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周远没回头。
他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他靠在墙上。
妈的。
他想起老鬼的话。
末世。
三个月。
他忽然觉得——
这破工作，真他妈没意思。
电梯门开。
他走出去。
手机响了。
老鬼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送完了？”
周远回：“完了。”
“来紫金路18号。”
“地下三层。”
周远看着屏幕。
他骑上电动车。
紫金路。
他以前路过那里。
一栋老楼。
看起来废弃了。
他到了。
楼前停着几辆黑色轿车。
他下车。
门开着。
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他顺着楼梯往下。
一层。
二层。
三层。
推开铁门。
里面是个大厅。
灯光刺眼。
老鬼坐在中间。
旁边站着十几个人。
“来了。”老鬼说。
周远走过去。
“这是？”
“我的小队。”老鬼说，“以后，你也是他们的一员。”
周远扫了一眼。
有男有女。
眼神都不善。
一个光头男人走上前。
“新人？”他上下打量周远，“炼体的？”
“嗯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来，过两招。”
周远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