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，陈姐声音发紧。
“他感应到了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啥意思？隔着网线还能感应？”
“不是网线。”陈姐说，“是异能。他说你觉醒那天，整片区域的能量波动像炸了一样，他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你。”
周远后背发凉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？”
“他在等。”陈姐说，“等你加入暗夜，等你暴露更多底牌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周远骂了一句，“这特么是钓鱼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陈姐叹了口气，“暗夜可能也是被他安排的，一步步引你进局。”
周远握紧手机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陈姐说，“越远越好。”
“跑？”周远笑了，“我跑了谁送外卖？”
陈姐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他妈还想着送外卖？”
“不然呢？房租明天到期。”
“周远！”陈姐吼了一声，“你命都快没了！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看了眼电动车后座的外卖箱。
里面还有三单没送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送完这趟就撤。”
“你——”
陈姐话没说完，手机突然断了。
周远看了眼屏幕。
没信号。
不是吧。
他抬头。
街对面的路灯下，站着一个人。
黑衣。
戴着口罩。
看不清脸。
但周远能感觉到——
那人在笑。
“操。”
周远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那人一步步走过来。
脚步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周远？”
声音很平静。
“是我。”周远说，“你谁？”
“群主。”那人说，“你可以叫我——老鬼。”
周远心头一紧。
“找我干嘛？”
“聊聊。”老鬼说，“关于你的异能。”
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“有。”老鬼说，“你觉醒那天，我感应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查了你。”老鬼说，“被裁员，送外卖，孤家寡人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“你很适合加入我们。”老鬼说。
“你们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异能者联盟。”
周远冷笑。
“暗夜也是你们的人？”
“算是。”老鬼说，“他负责筛选。”
“那赵刚呢？”
“赵刚是我安排的。”老鬼说，“监视你。”
周远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炼体。”老鬼说，“炼体异能者，一百年才出一个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——”老鬼说，“你很重要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“重要到你们要设局？”
“设局是为了测试。”老鬼说，“测试你的底线。”
“测试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老鬼说，“你通过了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怎么跑。
“别想着跑。”老鬼说，“你跑不掉。”
“试试？”
周远说完，一脚踹飞电动车。
电动车朝老鬼砸过去。
老鬼没躲。
电动车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像穿过空气。
周远愣住。
“我说了。”老鬼说，“你跑不掉。”
周远咬牙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加入我们。”老鬼说，“或者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死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有。”周远说，“我打死你。”
说完，他冲了上去。
拳头砸向老鬼的脸。
老鬼没躲。
拳头穿过了他的头。
周远重心不稳，差点摔倒。
“我说了。”老鬼说，“你打不到我。”
周远喘着气。
“你是什么异能？”
“虚化。”老鬼说，“任何物理攻击都对我无效。”
周远心凉了半截。
“那怎么才能打到你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鬼说，“我还没遇到过能打到我的人。”
周远沉默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炼体异能，强化的是身体。
但面对虚化，拳头没用。
怎么办？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老鬼问。
“考虑好了。”周远说，“我加入。”
老鬼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先告诉我——”周远说，“末世到底什么时候来？”
老鬼笑容僵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末世？”
“那个风系异能者说的。”
老鬼沉默了几秒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，“最多三个月。”
周远心头一震。
三个月。
“那你找我，是为了对付末世？”
“对。”老鬼说，“炼体异能者，是末世的关键。”
周远看着他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加入。”
老鬼伸出手。
“欢迎。”
周远握住他的手。
冰凉。
像握着冰块。
“走吧。”老鬼说，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总部。”
周远跟着他走。
走了两步，他回头看了眼电动车。
外卖还在后座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还有三单没送。”
老鬼愣住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超时要扣钱的。”周远说，“送完再走。”
老鬼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周远骑上电动车。
拧到底。
电动车蹿了出去。
他看了眼后视镜。
老鬼站在原地。
还在笑。
周远心头一紧。
他知道——
这趟外卖，可能是最后一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