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跟着大刘上了车。
一辆破面包车，座位塌了半边。
大刘发动，车抖得像要散架。
“搞毛啊，就这车？”周远皱眉。
“经费有限。”大刘咧嘴，“老鬼抠得很。”
车开出地下车库。
夜风灌进来，冷得刺骨。
周远盯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往后甩。
“那个实验室，怎么回事？”他问。
大刘没接话。
“喂。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大刘闷声。
周远心里骂了一句。
妈的，又是保密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
城西越来越偏。
周围全是废弃厂房。
杂草长得比人高。
面包车停在一栋破仓库前。
铁门半开着，锈迹斑斑。
里面没灯，黑得像深渊。
“就这儿？”周远问。
“嗯。”大刘熄火，“那个失控的异能者，就在里面。”
“什么能力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大刘说，“情报只说很危险。”
周远推开车门。
脚踩在地上，咯吱响。
全是碎玻璃。
大刘从后备箱掏出两根铁管。
递给他一根。
“用这个？”周远掂了掂。
“保险。”大刘说，“你的拳头硬，但万一对方有远程能力呢？”
周远没反驳。
两人走向仓库。
铁门吱呀一声。
里面更黑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去。
满地灰尘，墙角堆着破箱子。
空气中一股霉味。
“有人吗？”大刘喊了一声。
回音嗡嗡响。
没回应。
周远握紧铁管。
心跳加快。
突然，角落里传来动静。
沙沙沙。
像什么东西在拖行。
“那边。”周远低声。
两人慢慢靠近。
手电光晃过去。
一个人影蜷缩在墙根。
头发蓬乱，衣服破烂。
“别过来！”那人嘶吼。
声音沙哑。
周远停下。
“我们是来帮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帮我？”那人冷笑，“你们跟那些人一样，想抓我回去做实验！”
周远一愣。
实验？
“什么实验？”他问。
那人抬起头。
手电光照清他的脸。
周远瞳孔一缩。
这张脸，他认识。
“李哥？”
那人也愣住了。
“周远？”
大刘转头看周远。
“你认识？”
周远点头。
李哥，全名李建国。
他前公司的仓库管理员。
老实巴交，从不惹事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周远问。
李建国浑身发抖。
“他们抓我来的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实验室，就在这仓库地下。”
“抓你干嘛？”
“他们说我是异能者。”李建国哭出来，“可我没有啊，我就是个普通人！”
周远皱眉。
他看向大刘。
大刘脸色变了。
“地下？”大刘问。
李建国点头。
“入口在那边，一块铁板下面。”
周远走过去。
果然，地面有块铁板，把手锈得发黑。
他用力一拉。
铁板掀开。
一条楼梯往下延伸。
灯光从下面透出来。
“妈的。”大刘骂了一句。
周远往下走。
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里面是个宽敞的地下室。
灯亮着。
桌上摆满仪器。
试管、电脑、电线乱成一团。
墙上贴着照片。
全是人。
各种年龄，各种表情。
周远走近看。
照片下面有编号。
还有标注。
“觉醒者观察日志。”
他翻了几张。
突然，一张照片让他僵住。
那是他自己。
照片里，他刚从公司出来，一脸茫然。
下面写着：
“目标：周远。”
“觉醒时间：预计一周内。”
“危险等级：高。”
周远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们早就盯上他了。
比他觉醒还早。
“这不对。”他喃喃。
大刘走过来。
看到照片，他也愣住了。
“老鬼知道这事儿吗？”周远问。
大刘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周远掏出手机。
想打电话。
信号格是空的。
“没信号。”他说。
就在这时。
楼梯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下来了。
周远转头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。
戴着眼镜，四十多岁。
看到周远，他笑了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周远握紧铁管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白大褂推了推眼镜，“我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。”
“你们在做什么实验？”
“觉醒。”他说，“让普通人觉醒。”
周远心里一紧。
“李建国呢？”
“他失败了。”白大褂叹气，“失败了就会失控。”
“所以你们把他关在这儿？”
“为了安全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是成功的案例。”白大褂说，“你的觉醒，是我们计划的成果。”
周远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的觉醒，不是意外？
“老鬼知道吗？”他问。
“老鬼？”白大褂笑了，“他就是我们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