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盯着白大褂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白大褂没笑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平板。
点了几下。
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。
是周远。
在出租屋里。
那会儿他刚觉醒。
浑身是汗。
旁边还有时间戳。
“你们监视我？”
“不是监视。”白大褂说，“是观察。”
“从你觉醒前一周就开始了。”
周远脑子嗡嗡响。
他想起了很多细节。
楼道里老有人经过。
楼下经常停着不认识的黑色轿车。
还有那个送错的外卖。
地址不对。
但对方说没关系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大刘拉了拉他胳膊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！”
周远甩开他。
“我他妈就是个实验品？”
白大褂摇头。
“你是成果。”
“不是实验品。”
“所有觉醒者里，你是最稳定的一个。”
“炼体异能。”
“没有副作用。”
“没有失控记录。”
“你是完美的。”
周远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那我谢谢你？”
白大褂没接话。
他指了指墙上那些照片。
“这些人，都是实验的一部分。”
“大部分失败了。”
“少数成功了，但精神不稳定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你是个奇迹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“老鬼知道这些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也是你们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负责筛选。”
“找到有潜力的觉醒者。”
“然后引导他们加入。”
周远脑子转得飞快。
所以地下拳赛。
交流群。
全是套路。
全是局。
“那末世呢？”他问。
“末世是真的。”
白大褂表情严肃。
“三个月。”
“最多三个月。”
“到时候，世界会变。”
“异能者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普通人会恐慌。”
“秩序会崩塌。”
“我们需要你。”
周远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抬起头。
“我不管你们是谁。”
“不管你们想干什么。”
“我周远，不是任何人的棋子。”
白大褂叹了口气。
“你误会了。”
“我们不是要控制你。”
“我们是想合作。”
“末世来了，一个人撑不住的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“那李建国呢？”
“他失控了。”
“你们就把他关在这儿？”
“像关狗一样？”
白大褂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就在这时。
楼上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整个地下室都在震。
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大刘喊。
白大褂脸色变了。
“有人闯进来了。”
周远握紧铁管。
“谁？”
白大褂没回答。
他盯着手机。
屏幕上一片雪花。
信号被切断了。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他说。
脚步声从楼梯传下来。
很多。
很重。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今天真是没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