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老地方。
高三教室。
那个我们第一次说话的地方。
现在成了威胁的现场。
真讽刺。
我关掉手机。
陆时弈还在门外。
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。
很轻。
但我知道他在。
“沈念。”
他敲门。
“让我进去。”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那儿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推开他。
走进客厅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别带他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血味又来了。
陆时弈走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沈念。”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让我帮你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帮不了。”
“十年前你就帮不了。”
“现在也一样。”
他愣住。
我转身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明天我自己去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走！”
他站着不动。
我拿起手机。
“你再不走。”
“我现在就报警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疼。
但他还是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在沙发上。
眼泪流下来。
十年。
我以为终于能在一起了。
结果。
还是这样。
第二天。
我提前到了学校。
高三教室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我走进去。
阳光照进来。
黑板上的字还在。
“高考倒计时。”
“30天。”
我站在讲台前。
听见脚步声。
回头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穿黑风衣。
戴帽子。
遮住半张脸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哑。
“你是谁？”
他摘下帽子。
我愣住。
是他。
那个我见过的人。
高三那年。
他坐在最后一排。
不说话。
不笑。
现在。
他站在我面前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我叫陈旭。”
“情书是我写的。”
“照片是我拍的。”
“威胁是我发的。”
“一切都是我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笑了。
很冷。
“因为我也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三开始。”
“但你眼里只有他。”
“陆时弈。”
“那个阳光男孩。”
“你知道我有多恨吗？”
他走近一步。
我后退。
“所以情书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假装是陆时弈写的。”
“林栀帮我送。”
“林屿帮我拍照。”
“我们三个人。”
“一起毁了你。”
我咬紧嘴唇。
“你们成功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整整十年。”
“我恨他。”
“恨到想死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。”
“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他笑。
“对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全是我编的。”
“陆时弈根本不知道。”
“他连情书都没写过。”
“他只是个傻子。”
“被我们耍了十年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“满意。”
他笑。
“很满意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但你还能和他在一起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因为你恨了他十年。”
“恨到骨头里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但恨已经种下了。”
“拔不掉。”
他转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照片我会删。”
“但这段记忆。”
“你删不掉。”
他走出去。
门关上。
我蹲下来。
哭出声。
十年。
原来。
一切都是假的。
爱是假的。
恨也是假的。
只有伤害是真的。
手机震。
陆时弈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眼泪模糊视线。
我该怎么说？
说一切都是假的？
说情书是别人写的？
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？
我打了一行字。
又删掉。
又打。
又删。
最后。
我发出去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他回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站起来。
走出教室。
阳光刺眼。
楼下。
陆时弈站在车旁。
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打车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转身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他追上来。
抓住我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你说啊。”
“我求你了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说出来。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知道情书是谁写的吗？”
“陈旭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也不是你。”
“是陈旭。”
“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的人。”
“他喜欢我。”
“所以编了这一切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整整十年。”
“我们都被骗了。”
陆时弈愣住。
“陈旭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陈旭。”
“那个你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人。”
“他毁了我们十年。”
陆时弈沉默。
然后。
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哭出声。
十年。
终于。
真相大白了。
但。
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以为结束了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