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明天见。”
三个字。
像三把刀。
陆时弈还抱着我。
我推开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又是那个号码。”
他拿过手机。
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我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自己都害怕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火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。”
“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这次。”
“我要自己解决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。
他伸手。
擦掉我脸上的泪。
“好。”
“但你答应我。”
“一有不对。”
“马上打电话。”
“我报警。”
我点头。
他又抱住我。
抱得很紧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都是因为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苦笑。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是陈旭变态。”
“是林栀嫉妒。”
“是苏然——”
我顿住。
苏然。
那个转校生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陆时弈松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沈念。”
“让我做点事。”
“不然我会疯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我看着他。
点点头。
路上。
我们都没说话。
车窗外的路灯。
一盏一盏地往后退。
像那些年。
那些错过的日子。
到家楼下。
他停好车。
“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下车。
走了两步。
回头。
他还站在车旁。
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笑了笑。
上楼。
关上门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我没回。
打开相册。
翻到那张毕业照。
放大。
模糊的人影。
苏然。
你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？
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我？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睡不着。
脑海里全是那些片段。
情书。
照片。
威胁。
还有。
陆时弈的脸。
十年。
我们才刚靠近。
又要被推开。
不。
这次。
我不会再逃了。
第二天。
我起得很早。
化了淡妆。
穿了件白衬衫。
像十年前那样。
下楼。
陆时弈已经在楼下。
他靠在车旁。
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
“给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接过。
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哪个老地方？”
“他说他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的事。”
“他知道一切。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陆时弈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车开了。
窗外的街景。
慢慢变成熟悉的模样。
那条路。
那棵树。
那个拐角。
然后。
是学校。
高三教学楼。
还是老样子。
墙上的爬山虎。
斑驳的油漆。
还有。
那个教室。
陆时弈停车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“有事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下车。
走进去。
楼梯。
走廊。
门。
推开。
教室里。
有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坐在我当年的位置上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。
很耳熟。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