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在抖。
苏建国站在我家门口。
手里拿着瓶子。
配文像刀子。
“再不走,你爸妈就没了。”
我深呼吸。
陆时弈说马上过来。
但我等不了。
我拨我妈电话。
接通了。
“妈。”
“你在家吗?”
“在啊,怎么了?”
声音正常。
我松了半口气。
“没事,就是想你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,今天怎么怪怪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又给陆时弈发消息。
“苏建国在我家门口。”
“我妈在家。”
“我先报警。”
陆时弈秒回。
“别报警。”
“他不敢真动手。”
“就是吓你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咬牙。
他说得对。
但我不放心。
我穿上外套出门。
打车回家。
路上给陆时弈发了定位。
他说他也在赶过来。
到了小区门口。
我看见苏建国的车。
但人不在。
我跑上楼。
家门开着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对面坐着苏建国。
茶几上放着那个瓶子。
是白酒。
“妈!”
我妈抬头看我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苏建国冷笑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“坐下聊聊。”
我没坐。
“你跟我妈说什么了?”
苏建国端起酒杯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就是叙叙旧。”
“毕竟当年。”
“你妈也帮过我。”
我妈脸色白了一下。
“苏建国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“当年的事我不想再提。”
苏建国放下酒杯。
“你不想提?”
“但你女儿想提啊。”
“她非要查。”
“查到我头上。”
“你说怎么办?”
我妈看向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查了什么?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不知道?
“妈,你不知道?”
“苏然的事。”
“车祸的事。”
我妈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掺和。”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你爸也走了。”
“苏然也走了。”
“你还要怎样?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瞒了我多少?”
“陆时弈说你知道车祸的事。”
“你劝他别追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妈低下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苏家给了钱。”
“很多钱。”
“你爸治病需要钱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为了钱。”
“让陆时弈背锅?”
“让苏然白死?”
我妈哭了。
“我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我以为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苏建国站起来。
“行了。”
“家务事你们自己聊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别再查了。”
“不然下次。”
“不是白酒了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我妈哭得很厉害。
我想说什么。
但说不出口。
手机震了。
陆时弈。
“我到小区了。”
“你在哪?”
我打字。
“在家。”
“苏建国走了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她拿了苏家的钱。”
“所以劝你别追究。”
陆时弈没回。
过了几分钟。
门铃响了。
我去开门。
陆时弈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告诉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该知道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太难受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我趴在他肩膀上哭。
我妈在客厅里。
没出来。
过了很久。
我抬起头。
“陆时弈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?”
他轻声说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我家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对我妈说。
“妈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再谈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只是点头。
我跟着陆时弈下楼。
坐进他车里。
他发动车子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闪过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一张照片。
是我和陆时弈在车里。
配文:
“晚安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