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张照片。
我和陆时弈在车里。
配文：晚安，明天见。
操。
我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时弈转头看我。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号码是新的。”
他踩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他拿过手机。
拨过去。
关机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我看着窗外。
“陆时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刚才说。”
“苏建国给了她钱。”
“三十万。”
陆时弈没说话。
“她说。”
“是苏建国让她劝我别追究的。”
“她还说。”
“苏建国认识林雅。”
“认识很久了。”
陆时弈转头看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可能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谁在搞我。”
陆时弈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你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回去干嘛？”
“问她。”
“问她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我点头。
他调头。
车往回开。
一路上。
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小区。
我下车。
陆时弈跟着我。
上楼。
开门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看到我们。
愣了一下。
“念念？”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我走过去。
坐在她对面。
“妈。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你认识苏建国多久了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不是故意瞒你的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是你爸的朋友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当年你爸出事。”
“是他帮的忙。”
我冷笑。
“帮忙？”
“帮什么忙？”
“帮他把女儿嫁给我？”
她低头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没办法。”
“你爸欠他钱。”
“三十万。”
“妈还不起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你就卖我？”
“不是卖。”
“是。”
“是让你过好日子。”
“苏家有钱。”
“晓晓那丫头。”
“挺喜欢你的。”
“你跟她在一起。”
“不会吃亏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妈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苏建国做了什么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只是说。”
“让你别追究。”
“别查那些事。”
“对谁都不好。”
陆时弈开口。
“阿姨。”
“苏建国。”
“他可能。”
“是幕后那个人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只是个生意人。”
“他怎么会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妈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林雅是谁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林雅。”
“是我高三班主任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之前威胁我。”
“说她女儿林栀因为我抑郁症。”
“但林栀。”
“林栀是苏建国的女儿。”
我妈脸色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姓林。”
“苏建国姓苏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他们怎么会是父女？”
陆时弈说。
“苏建国。”
“他原名叫林建国。”
“后来改姓的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是他和前妻的女儿。”
我妈瘫在沙发上。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只是说。”
“让我劝你别查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查下去对你不好。”
“对念念不好。”
我看着我妈。
“妈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她哭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妈错了。”
“妈不该拿他的钱。”
“妈。”
“妈现在就还给他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跟他谈。”
她拉住我。
“念念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他。”
“他可能。”
“真的会做坏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等我回来。”
我转身。
陆时弈跟着我。
出门。
下楼。
坐进车里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闭眼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一张照片。
是我妈和陆时弈在客厅。
配文：
“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。”
“你妈也会出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