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还嗡嗡的。
陈念他妈那句话,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——你爸没死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,“你逗我呢?”
陈念没说话。
她妈也没说话。
阳光照在派出所门口,刺得我眼睛疼。
“我爸——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他真没死?”
“没死。”陈念她妈说,“他一直在躲。”
“躲什么?”
“躲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躲我?”
“对。”她妈说,“他以为你妈把账本给了你。”
“然后,你爸又把账本给了我。”
“什么账本?”
“刘建国杀人的账本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——”陈念突然开口,“那我爸呢?”
“你爸?”她妈看着她,“你爸在派出所。”
“自首了。”
“替你顶罪。”
陈念脸色刷白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杀的人。”她妈说,“不是刘建国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刘建国的同伙。”
“那个——”陈念声音发抖,“那个杀我妈的人?”
“对。”她妈点头。
“你爸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,你爸自首了。”
“替你顶罪。”
“因为,你是他儿子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阳光刺眼。
但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陆辞。”陈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。
“让我静静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门口。
阳光洒在身上。
但我感觉不到温度。
身后,警笛声响起。
我没回头。
只是往前走。
像一个拾光者。
捡到了不该捡的东西。
现在。
要还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