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便利店门口。
手里攥着那张照片。
陈念她妈说的账本。
到底在哪？
“陆辞。”
陈念走过来。
她眼睛红肿。
“我爸他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她。
“账本呢？”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你妈说的。”我说，“刘建国杀人的账本。”
陈念愣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说，我爸把账本给了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——”陈念咬着嘴唇，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账本不见了。”
“所以，你妈才来找我？”
“对。”陈念说，“她觉得，账本在你那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妈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陈念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你妈到底是谁？”
“她——”陈念犹豫了一下，“她是我妈的姐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死后，她一直照顾我。”
“所以，她不是你亲妈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——”
“因为，她恨刘建国。”
“恨他杀了她妹妹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妈——你姨妈，她怎么知道账本的事？”
“我妈告诉她的。”
“你妈死前告诉她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账本在哪？”
陈念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——你姨妈，她没说？”
“她说，账本在我妈手里。”
“但，我妈死了。”
“所以，账本不见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妈——你亲妈，她死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？”
陈念想了想。
“她说——”
“她说，让我好好活着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——”陈念突然愣住。
“她说，让我别找账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账本会害死人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阳光刺眼。
“陆辞。”陈念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我知道账本在哪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你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留给你的信里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信里没有。”
“那——”陈念看着我，“信里有没有提到一个地方？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一个——”陈念想了想，“一个叫‘老地方’的地方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信里有没有提过？”
我回忆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——”陈念说，“你爸有没有跟你说过，他和你妈第一次见面的地方？”
我愣住。
“有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——”我说，“在一条巷子里。”
“什么巷子？”
“叫——”我努力回忆，“叫‘幸福巷’。”
“幸福巷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——”陈念说，“账本可能在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陈念看着我，“你妈死前，把账本藏在了那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陈念说，“我妈死前，也把账本藏在了那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和我妈，是朋友。”
“她们一起藏的账本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走吧。”陈念拉着我。
“去幸福巷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我跟着她。
走出便利店。
阳光洒在身上。
但我感觉不到温度。
身后，警笛声响起。
我没回头。
只是往前走。
像一个拾光者。
捡到了不该捡的东西。
现在。
要还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