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盯着赵公公。
“我爹也在名单上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赵公公没说话。
祁晏往前走了一步:“那我爹呢?”
“也在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祁晏骂了一句。
沈明鸢脑子里嗡嗡响。
她爹,她亲爹,是先帝要杀的人。
那她查什么?
她爹的死,难道不是被人害的?
是先帝下的手?
“名单上还有谁?”沈明鸢问。
赵公公摇头:“老奴只记得这两个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老奴没骗。”赵公公说,“名单是老奴偷看的,只看了一眼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记得我爹和祁叔?”
赵公公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他们是老奴看着长大的。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“你看着我爹长大?”
“是。”赵公公说,“老奴进宫前,在沈家做过三年杂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帮继母?”赵公公苦笑,“因为老奴欠她一条命。”
沈明鸢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名单现在在哪?”
“书房。”赵公公说,“先帝的书房。”
“先帝的书房?”祁晏皱眉,“那地方早就封了。”
“封了也能进。”赵公公说,“钥匙在禁军统领手里。”
“禁军统领?”沈明鸢问,“就是那个令牌的主人?”
“对。”赵公公说,“他叫周通,是先帝的贴身侍卫。”
沈明鸢和祁晏对视。
“所以,”沈明鸢说,“要进先帝书房,得先拿到周通的钥匙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周通在哪?”
赵公公没说话。
祁晏问:“死了?”
“没死。”赵公公说,“但他不会给你们钥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名单上最后一个人,”赵公公说,“就是他。”
沈明鸢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周通也在名单上?”
“对。”赵公公说,“所以他才守着书房,谁都不让进。”
“那他不是应该把名单毁了吗?”
“毁不了。”赵公公说,“先帝的书房有机关,强行开门,名单会自毁。”
“妈的。”祁晏又骂了一句。
沈明鸢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那继母的死,”她说,“是周通干的?”
赵公公没说话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老奴不知道。”赵公公说,“但老奴知道,继母死前见过周通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。”赵公公说,“她去找周通,说要拿回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公公说,“她没告诉老奴。”
沈明鸢觉得线索又断了。
但至少现在知道方向了。
先帝书房,周通,名单。
“走吧。”她对祁晏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去找周通。”沈明鸢说,“不管他给不给,都得试试。”
祁晏点头。
赵公公拦住他们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老奴还有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周通武功很高,”赵公公说,“你们别硬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赵公公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“拿着这个。”他说,“周通欠老奴一条命,见了这个,他不会动你们。”
沈明鸢接过玉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赵”字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赵公公摇头。
“老奴不配。”他说,“老奴欠你爹的,这辈子还不了了。”
沈明鸢没说话。
她转身往外走。
祁晏跟在后面。
走到门口时,赵公公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沈姑娘。”
沈明鸢回头。
“小心周通。”赵公公说,“他比你想象的,要狠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