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攥紧钥匙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祁晏看着她,没说话。
赵公公也没说话。
三个人站在院子里,风刮过来,冷得要命。
“走吧。”沈明鸢说。
她迈步往前走。
祁晏跟上来,压低声音:“你娘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“你那表情不像没事。”
沈明鸢没理他。
她脑子里全是她娘那句话——别让任何人知道。
包括祁晏。
离谱。
她跟祁晏查了这么久,结果最该瞒的人就是他?
赵公公在后面咳了一声。
“沈姑娘,”他说,“老奴送你们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明鸢说。
“用。”赵公公说,“这附近不太平。”
沈明鸢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老头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不对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早就知道遗旨在我家?”她问。
赵公公没吭声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明鸢声音拔高,“你让我查了这么久,结果你什么都知道?”
“老奴不知道。”赵公公说,“只是猜。”
“猜?”
“你爹死前见过老奴。”赵公公说,“他说过一句话——东西在它该在的地方。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东西在它该在的地方。
她爹说的不是“我手里”,也不是“藏好了”。
是“该在的地方”。
那地方是她家书房。
她查了这么久,绕了一大圈,结果就在眼皮底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祁晏伸手拉住她胳膊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,“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沈明鸢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祁晏愣了一下。
沈明鸢自己往前走。
她心里乱得很。
她娘让她别信祁晏。
可她刚才差点就告诉他了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祁晏站在原地,脸色难看。
“走不走?”沈明鸢问。
祁晏没动。
“你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刚才看我的眼神,”祁晏说,“像是在看敌人。”
沈明鸢张了张嘴。
赵公公插了一句:“二位,别在这儿吵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明鸢说。
赵公公挑了挑眉。
沈明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祁晏,”她说,“我娘还活着这件事,你知道吗?”
祁晏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沈明鸢说,“那她让我别告诉你的事,你也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沈明鸢没回答。
她转身就走。
祁晏追上来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说清楚什么?”沈明鸢说,“说清楚我娘让我别信你?还是说清楚遗旨就在我家?”
祁晏脚步一顿。
“遗旨在你家?”
“对。”沈明鸢说,“在我家书房里。”
她掏出钥匙。
“我娘给的。”她说,“她说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祁晏盯着钥匙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?”
沈明鸢笑了。
“因为我不想瞒你。”她说,“但你最好别让我后悔。”
祁晏没说话。
赵公公在后面叹了口气。
“二位,”他说,“老奴说句不该说的——你们现在吵这个,为时过早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沈明鸢问。
“遗旨还在书房里。”赵公公说,“你们还没拿到。”
“那现在去拿。”
“现在去?”赵公公笑了,“沈姑娘,你继母死了,你娘回来了,你觉得沈家现在是什么地方?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“龙潭虎穴。”赵公公说。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,”他说,“你确定那钥匙能打开暗格?”
沈明鸢低头看手里的钥匙。
她不确定。
她娘给她的,但她娘失踪了这么多年。
谁知道这钥匙是真的还是假的?
“卧槽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祁晏伸手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沈明鸢犹豫了一下,递过去。
祁晏翻来覆去看了半天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上面刻的纹路,”祁晏说,“和沈伯父给我爹的信上盖的印一模一样。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“你见过我爹的信?”
“见过。”祁晏说,“我爹死前烧了一堆东西,有一封没烧完,我捡起来看了。”
“信上说什么?”
“说你爹托我爹保管一样东西。”祁晏说,“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,让我爹把东西交给一个姓赵的。”
沈明鸢看向赵公公。
赵公公面无表情。
“东西呢?”沈明鸢问。
“烧了。”祁晏说。
“烧了?”
“对。”祁晏说,“我爹死前烧的。”
沈明鸢觉得脑袋要炸了。
线索绕来绕去,全断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她问。
祁晏看着她。
“去拿遗旨。”他说,“不管书房里有什么,都得去。”
沈明鸢点头。
“走。”
赵公公拦住他们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老奴还有件事没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先帝遗旨,”赵公公说,“不是一道圣旨。”
沈明鸢皱眉: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一份名单。”赵公公说。
“名单?”
“对。”赵公公说,“先帝死前留下的名单——上面写着所有该杀的人。”
沈明鸢和祁晏对视一眼。
“该杀的人?”沈明鸢问。
“对。”赵公公说,“包括你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