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公说完,沈明鸢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娘要见你。”赵公公又说了一遍。
沈明鸢看向祁晏。
祁晏也懵了。
“在哪?”沈明鸢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
赵公公转身就走。
沈明鸢没动。
“别去。”祁晏拉住她,“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陷阱也得去。”沈明鸢说,“万一真是我娘呢?”
“万一不是呢?”
“那我也认了。”
沈明鸢甩开他,跟上赵公公。
祁晏骂了一句,也跟上去。
走了三条巷子,赵公公在一扇破门前停下。
“进去吧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推开门。
屋里点着灯。
一个妇人坐在床边,穿着粗布衣裳,头发花白。
沈明鸢愣住。
那是她娘。
真的是她娘。
“鸢儿。”妇人开口,声音沙哑。
沈明鸢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“娘……”
她冲过去,跪在她娘面前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妇人摸着她的头,“娘没事。”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沈明鸢说,“我以为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妇人说,“你爹让我躲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谁?”
妇人没说话。
她看向门口。
赵公公和祁晏站在那。
“你们先出去。”妇人说。
赵公公拉着祁晏退出去,关上门。
妇人看着沈明鸢。
“你瘦了。”她说。
“娘,到底怎么回事?”沈明鸢问,“爹为什么说你死了?”
妇人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事。”她说,“你爹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先帝遗旨的事。”
沈明鸢心跳加速。
“你知道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妇人说,“你爹临死前来找过我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,遗旨在他书房暗格里。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“书房暗格?”
“对。”妇人说,“你爹说,遗旨不能落在外人手里,只能交给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拿?”
“我拿不了。”妇人说,“你继母换了锁,我进不去。”
沈明鸢明白了。
“所以爹让我去查。”她说,“他算准了我会回去。”
“你爹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。”妇人说,“他留了玉佩给你,留了线索给你,就是等你一步步走到今天。”
沈明鸢哭了。
“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?”
“因为告诉你,你就危险了。”妇人说,“他不知道谁能信,谁不能信。”
“那你呢?”沈明鸢问,“你信我吗?”
妇人笑了。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她说,“我不信你信谁?”
沈明鸢抱住她。
“我想你。”她说。
“娘也想你。”妇人说,“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。”
她推开沈明鸢,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书房暗格的钥匙。”她说,“你爹死前给我的。”
沈明鸢接过钥匙。
“去拿遗旨。”妇人说,“别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“包括祁晏?”
妇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包括他。”她说。
沈明鸢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离谱。
她查了这么久,找了这么久,结果遗旨就在她家书房里。
“去吧。”妇人说,“娘等你回来。”
沈明鸢点点头。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她娘一眼。
“娘。”她说,“你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沈明鸢推开门。
祁晏和赵公公站在外面。
“怎么样?”祁晏问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沈明鸢说。
她攥紧手里的钥匙。
遗旨。
她终于要拿到遗旨了。